判断真假的句子。”
技术随员想了想:“今天是晴天。”
线纹前移。五根同步,距离一致,方向一致。
赵星后槽牙咬紧了。
名词不触发,疑问句不触发,只有完整的主张——能被赞同或反对的陈述——才会被协议捕捉。技术随员读说明书的时候线纹动了,不是因为朗读这个动作,而是因为设备说明书里的每一句话都是“可以被集体接受的主张”。
“记录员,”赵星转头看向坐在桌角的记录员,“你把刚才所有的实验结论记下来了吗?”
记录员点头,手里的灵文笔还在发光。
“念一遍。”
记录员低头看着灵文纸:“测试一:协议不以声音为响应对象。测试二:记忆复述不触发线纹推进。测试三——”
她还没念完,赵星就看见自己胸口那根线纹又往前推进了。不是同步——这一次是他自己的线纹先动,其余四根慢了半拍才跟上。
因为他们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被记录员写下来了。
而记录员正在朗读一份已经被记录在灵文纸上的、完整的、可以被集体接受的主张清单。
赵星伸手按住记录员的笔,压下去。
“别念了。”
通信室里安静下来。灯管嗡嗡响。五根线纹悬在五个人的身体不同位置,末端微微颤动,像五根刚刚尝到甜头的银色触须。
阵师端着阵盘,脸色不太好看了:“所以……我们之前说的每一句实验结论,都已经进入协议了?”
“不是进入协议,”赵星盯着终端屏幕上的“九”,“是被登记成了待确认的主张。协议不需要我们同意——它只需要我们没有反对。”
值班官的手从门禁面板上滑下来,指节发白:“那我们说‘我不同意’呢?”
“试试。”
值班官清了清嗓子,对着终端屏幕说:“我不同意这个协议。”
五根线纹同时前移。阵盘上的灵能波动曲线跳了一个尖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赵星看着值班官胸口那根线纹,它已经探出皮肤将近两厘米了,银丝末端微微卷曲,像一条刚被惊动的蛇。
“‘我不同意’被识别成了新的主张。”阵师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它的反对对象是协议本身——协议可能把这理解为‘对协议内容的正式反对声明’。”
“那不予回答呢?”记录员问。
“不予回答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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