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副是堕胎药方,夫人好生思量思量吧。”
林霜伸手接过,只觉两个药方重于千斤。
一尸两命,还是生下孩子,她似乎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不容易逃出京城,她当然想活着!
幸而此时医馆的人也不多,大夫也并未催促,约莫有小半个时辰,林霜指尖微微蜷缩片刻,旋即撂下了那副保胎药方。
“劳烦大夫,为我抓药。”
大夫眼中闪过欣慰之色,旋即便让药童去抓药,而他则是开始提笔记档,“还请夫人告知名讳,籍贯,以及夫君姓甚名谁,老朽也好记录医案。”
“我姓……赵,名叫赵安,实不相瞒,我与夫君行船途中遭遇水匪,夫君已不幸遇难。”
林霜这一路上,为了躲避霍时安和秦枫的人,不知换了多少名字,如今既打算在湖州定居,便不能随便起个名字了。
她记得模糊的画面中,当时那些黑衣人喊的是‘赵家’,那原主应当姓赵,又希翼往后自己在湖州生活,能够平安顺遂,就叫赵安吧。
大夫听到这话,抬眼看向林霜,眼底划过一丝了然和怜悯之色,或许是有些明白林霜为何要堕胎了。
“夫人是才到湖州定居?从何处来?”
林霜迟疑片刻,“亳州。”
“夫人初来湖州,是投奔亲戚,还是打算在此定居?”
大夫说着,似乎也觉得自己问得有些多了,瞧着林霜渐渐防备起来的神色,连忙解释道:
“老朽是想问夫人可有落脚的地方,若是没有,恰巧老朽在城西还有一处两进的小院,夫人若是不嫌弃,可暂住于此。”
生怕林霜怀疑他是坏人,赶紧又道:“老朽姓方,名云孝,祖籍三代都居住在湖州,医术在本地也算薄有名气,夫人若是不信,尽可去打听。”
“我膝下无子,早年家中失火,妻儿与二弟夫妇皆遭难,如今只有一个坡脚的侄子。”
“我也是瞧着夫人身怀有孕,又丧夫无人照顾,遭此变故,心下不忍,想着能帮夫人一把。”
“那处宅院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让给夫人暂住,若是日后夫人找到落脚的地方,再离开也不迟。”
大夫说话的功夫,药童已经抓了药出来,“师父,药抓好了。”
“多谢大夫。”
林霜从怀中摸出两枚碎银子放到桌上,“多谢大夫好意,我有亲戚在湖州,此番落脚,也是打算先投奔亲戚。”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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