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是不是还惦记着何杏儿?”
方叙白将整理好的草药添入药斗子中,旋即转身放回百眼柜里,声音发闷道:“没有,叔父你误会了。”
“我那日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退婚以后,我与她就再无可能了。”
“那你为何到现在还不想定亲?”
方孝云忍不住叹了口气,“你虽然跛了脚,不能科考,但如今跟着我行医,总能糊口,更别说你还能抄书,长得也还算不错,可千万不能妄自菲薄!”
“叔父!”
方叙白手中的药材被方孝云夺走,“行了,忙忙叨叨,那些药斗子都填满了,还在这儿忙叨,就这么不想同叔父说话吗?”
“都一年了,一提起这茬事儿,你就忙忙叨叨不想同我说话。”
“我从前不管,可如今何家那对母女不要脸,隔三岔五就来寻你,时至今日,你必须得定亲了,否则我就是死都不能瞑目。”
眼见着方孝云的脾气也上来了,方叙白这才垂下脑袋,骨节分明的手揪着手中的药材,好半晌才低声道:
“叔父,此事你就别管了,我……侄儿心中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最后一句话说得声如细蚊,方孝云本就年纪大了,当即扬了扬眉,凑近了些许,“你说什么?大点声,我这岁数大了,都没听清。”
“我说我已经有喜……”
方叙白才要鼓起勇气,再重复一遍,便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妇人爽利的声音传了进来。
“赵娘子,又来给方大夫和他侄子送饭呐?”
“嗯,周婶儿带着琪哥儿是要去街上买菜吗?”
林霜站在医馆门口,看着穿着光鲜的母子两人,“今日郑屠户家的猪肉卖得便宜呢,周婶儿可以去瞧瞧。”
“今儿不买菜了,这不是王员外家的公子考上解元,如今高中举人了吗,大摆流水席,我们也去蹭个热闹,听说是醉云楼的酒菜呢。”
说到这儿,周婶儿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朝着医馆内努努嘴,“嗨呀,那我就先过去了。”
“周婶儿慢走。”
林霜倒是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怕方家叔侄听见,该难过了,微微颔了颔首,这才收回视线,转身提着食盒正要进屋,一回头险些撞到人。
“小心。”
方叙白眼疾手快,扶住了林霜的手臂,旋即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食盒,“赵娘子,往后就别来送饭了,该安心在家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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