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
沈湄站在暗处,金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得严严实实。她的目光越过那个惨叫的高壮少年,落在角落里缓缓撑起身体的幼年无咎身上。
他扶着石壁,一点一点站起来。腕骨断了,他就用另一只手撑着。他没有看那个在地上打滚的少年,也没有看周围惊恐的幼崽。只是沉默地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坐了下来。然后他低下头,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把自己的断腕轻轻掰正。
“咔。”
他闷哼了一声,额间渗出冷汗,却连一声痛呼都没有。他扯下破旧的衣角,用牙咬着,一圈一圈地缠住自己的手腕。动作熟练极了。
沈湄的指甲嵌进了掌心。
她缓步走过去,半弯下腰,手里的帕子轻轻擦拭无咎脸上的血迹。
试炼有试炼的规则。但既然已经是局中人,她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无咎重新经历绝望。大不了,结束试炼。
无咎天赋强,又自律,卷起来她都害怕。哪怕没有返祖祭,他依旧会强大。
对此,她深信不疑。
帕子贴上他脸颊的瞬间,幼年无咎倏地睁开了眼。墨绿的眼眸里一片戾气,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细瘦的指尖化作锋利的兽形,朝沈湄的方向划去。
沈湄没有躲。
他的指尖穿过金光,从她脸颊边擦过,什么也没碰到。然后他愣住了。
他看不见她。但他感觉到了脸上真实的触感,温热而轻柔,带着一丝极淡的、他从未闻过的清甜香气,有些像山涧深处的水果,是他很喜欢的味道。
刚刚在地牢时他就闻到了。
幼年无咎僵在那里,手指悬在半空。他狭长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茫然,像是在分辨沈湄的目的。半晌,他慢慢偏过头,朝着沈湄的方向,鼻尖微微动了动。
“谁?”他问。声音很小,带着少年特有的沙哑,和成年后的磁性质感完全不同。
沈湄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帕子从他脸颊上慢慢移开,又换了干净的一面,轻轻擦掉他颈侧的血痕。
幼年无咎没有再动手。
他安静地坐在那里,任那股看不见的温热拂过自己的脸颊、颈侧。他墨绿的眼睛慢慢阖上,长长的睫毛在昏暗中投下一小片阴影。瘦小的肩膀绷了很久,才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他太累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而此刻,那股温热让他觉得安全。他说不清是为什么,只是觉得,如果对方想伤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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