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虫母残躯上,每一刀都带着破镜阶的战力。
耗费一命,临阵破境,他要的结果,是它死。
虫母挣扎得越来越弱。它吞噬来的战力已经无法继续修复,甲壳彻底碎裂,节肢也尽数断开。它最后发出一声短促尖啸,肉须朝沈湄的方向拼命伸去,却在中途被应崇一刀斩断。
梵渊龙爪扣住虫母头颅,龙息灌顶而下。
应崇同时一刀贯穿虫母心口。
暗紫雷光与黑雾在同一瞬间炸开,虫母的身躯从正中崩裂,浆液与碎壳四溅。
虫母死了。
梵渊从龙形缓缓恢复人形,落地时身形一晃,单手撑地,暗紫色的长卷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颊侧。他抬眸看向应崇。
应崇还站着。
他浅白的发丝下,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角挂着一丝暗红的血。他胸口起伏极快,每一次都带着细微的颤抖。九命天赋,每丧失一条性命,都会令他元气大伤。
“应崇。”梵渊看向他,暗紫色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关切,“你没事吧?”
应崇扯了扯唇角,雪白的尖牙露出,金眸斜了梵渊一眼,还是那副邪佞而冰冷的语气:“死不了。”
话落,他顿了一下,偏头看向沈湄的方向,眼底那层轻佻淡去,只剩一片宁静。
“她没事就好。”
长珏翠绿的眼眸落在虫母的尸体上,声音清冷:“真的死了?”
“小心!”
君玄声音紧绷,呵斥道:“远离尸体!”
虫母的尸体蠕动了一下。
那已经裂开的囊泡正在缓缓鼓胀,囊泡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血丝,越胀越大。突然,囊泡壁从正中裂开,粘稠的液体顺着裂口淌下,一只苍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小,很瘦,指节纤细得几乎一折就断。紧接着是一截手腕,一截小臂,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皮肤下隐约可见青紫色的血管。
所有人都僵住了。
囊泡中的人缓缓钻出来,赤足踩在虫母的残骸上,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颊侧,脸色苍白如纸,身躯孱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而那张脸,众人并不陌生。
长珏瞳孔骤缩,翠绿的眼眸中少见地露出了近乎失态的震惊。
“潮音汐……”
狐堰美艳的脸上血色一寸寸褪去,狭长的眼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声音发紧:“不可能。她不是已经……”
“被吞噬了。”君玄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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