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融资,年化利息百分之十八!按规矩,这种高息借款必须上县长办公会特批。可这上面,只有你和郝局长的大名。我倒想问问,清江县修的哪条金路、建的哪座银桥,利润能覆盖得了这要命的利息?”
王伟眼皮狂跳,硬着头皮解释:“那年……那年不是雨季防汛嘛,到处等钱用,为了应急……”
“应急?”朱文浩打断他,音量没高,穿透力却像是能扎进人骨头里,“资金到账第三天,一分不少,原封不动转入了临江市一家叫‘瑞丰’的商贸公司。一年后,瑞丰商贸查无此司,这五千万就成了死账,稳稳当当挂在城投的盘子上吃利息。王总,你管这叫应急,还是叫洗钱?”
王伟只觉得膝盖窝像是被人拿铁棍狠狠砸了一下,瞬间没了力气,要不是下意识伸手扶住冰冷的桌沿,他能当场给这位爷跪下。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三年前的账!他是鬼吗?!怎么翻出来的!
郝立仁见势不妙,赶紧往外摘自己:“朱县长!这笔账我是签了字,但资金流向是城投那边一手操作的,我们财政局只管按流程放款……”
“签了字,就要负责。”朱文浩端起白瓷茶杯,喝下一口温水,“郝局长,红星化工厂那八百万的假账你签了名,这五千万的高息过桥你也签了名。你这支笔,是真值钱啊。”
字字见血,句句诛心。
“吴德海,通知县纪委庞书记。”朱文浩放下茶杯,直接下达指令,“带人来把这两位‘劳苦功高’的功臣请去喝杯茶。这几箱账本,原封不动,全部移交审计局,给我一页一页地穿透!”
王伟彻底慌了,几步抢上前,双手死死扶住桌沿,声音都变了调:“朱县长!这钱真不是我拿的!当时是秦远山书记亲自打的招呼,那家瑞丰商贸……是市里某位领导的关系户啊!”
门外,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周旭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迈过门槛。他身姿挺拔,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润笑意,仿佛没看见屋里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文浩,刚上任就发这么大的火。”周旭走到桌前,自顾自地在客座上坐下,“基层干部嘛,难免会遇到些棘手的历史问题。一竿子全打死,以后县里的工作谁来干?”
周旭在跃进水库的抢险中被逼着掏了三千万,这笔血亏的账他全记在心里。今天听闻财政局长和城投老总在常务副县长办公室“受审”,他立刻赶来。
雪中送炭,施恩于人。这可是把这些地头蛇收归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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