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低头自顾自地整理着袖口,似乎在思考。
“太师开的价码,确实很高。”
秦烈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戏谑的冷静,“但太师算错了一件事。”
“哦?”
也先饶有兴致。
“你我皆是棋子。”
秦烈指了指脚下的城墙,又指了指远方的雪原,“在这乱世大棋局里,你求的是草原的复兴,我求的是家国的安宁。你以为你手握万军,其实你也被这草原的饥荒、部落的内斗推着走。你若真能主宰乾坤,又何必带着这个叩门天子到处丢人现眼?”
也先的面色沉了下来,眼神阴鸷。
秦烈继续说道:“你承诺给我王位、封地,但在我眼里,那些不过是过眼云烟。唯有这长城,它是棋盘,也是脊梁。我在,棋盘就在;我若退了,你不仅吃不下这江山,还会被这棋盘反噬。”
“冥顽不灵!”
也先冷哼,“你看看你身后这些士卒,他们还有几天的口粮?只要本太师合围三日,不费一箭,这北门堡便是一座死城。”
“朕……朕命你开城!”
一个尖利而颤抖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朱祁镇在马背上被瓦剌士兵推搡着上前,他由于惊恐,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秦烈!你是朕的臣子!朕如今受难,你竟敢在此大谈棋局?快开城门,迎太师入城,保朕万全!否则……朕灭你九族!”
城头上的靖难营将士们脸色齐变。
在这个君权天授的时代,皇帝的亲口命令重逾千钧。
郭斩云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看向秦烈,手心全是汗。
秦烈转过头,冷冷地看着城下的朱祁镇。那个男人,在大明的史册里丢尽了祖宗的脸,如今却要拿百万百姓的命去换他一个人的苟活。
“皇上,您看这雪!”秦烈突然大声开口。
朱祁镇一愣。
“臣在土木堡见过这种雪,那时候,二十万大明男儿的血,把这种雪染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暗红色。那时候,您在做什么?”
秦烈步履沉稳地走到城垛边,声色俱厉,“臣只知宣府有百姓百万,不知塞外有叩门天子。臣甲胄在身,耳力不好,听不清太师身边的胡言乱语。”
他猛地转头看向也先,语气森然:“也先,你要战,我便给你战!但这劝降的戏码,到此为止。你那些烤全羊,还是留着祭奠你那些死在白羊口的勇士吧!”
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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