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
也先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耳。
他引以为傲的铁鹞子,在那奇怪的壕沟面前竟然毫无用武之地。
重骑兵试图跃过壕沟,却发现战壕外围全是松软的虚土,底下藏着密密麻麻的尖锐拒马钉。
“下马!步战破沟!”
伯颜帖木儿挥刀狂吼。
瓦剌人到底凶悍,眼见铁骑受阻,纷纷翻身下马。
但重甲骑兵一旦下马,便成了行动迟缓的铁人。
“想玩肉搏?老子成全你们!”
张铁锤狂笑一声,从腰间摸出柳成林赶制的万人敌——这种塞满了毒烟和碎铁的特大号手榴弹。
“扔!”
数十个冒烟的火团被抛入乱军。
毒烟弥漫开来,瓦剌士兵被熏得涕泗横流,在视线模糊中,靖难营的壮士们挺着长枪从战壕里翻身而上。
“靖难——!”
“杀!”
秦烈亲率亲卫杀出。
他手中的长剑专挑重甲的缝隙下手,一剑封喉,干净利落。
郭斩云那柄巨大的横刀在空中划过半圆,硬生生劈开了一个瓦剌勇士的铁面具。
战斗陷入了最血腥的白刃战。
一名瓦剌千夫长挣扎着冲到秦烈面前,手中狼牙棒挂着风声砸下。
秦烈身形一侧,右手顺势从腰间拔出一柄短铳,顶在对方的咽喉处。
“砰。”
火光闪过,那千夫长的脖颈被轰碎一半,轰然倒地。
战至正午,北门墩堡外已成了血肉磨坊。
原本洁白的积雪早已变作了暗红色的泥浆。
也先眼看着两千铁鹞子折损近半,而那道看似简陋的防线依然稳如泰山,终于意识到大势已去。
“退……撤兵……”
也先无力地垂下头,声音苍老了十岁。
号角声变了调,残存的瓦剌人丢盔弃甲,狼狈奔逃。
秦烈拄着剑,站在战壕顶端,看着远去的敌军,大口喘息着。
他的脸上溅满了鲜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大人,咱们……咱们守住了。”
陈勋踉跄走来,甲胄上全是刀痕。
秦烈环顾四周。战壕里,战士们正三五成群地瘫坐着,有人在哭,有人在狂笑,有人在默不作声地擦拭伤口。
“不。”
秦烈看向远方,眼神冷冽,“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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