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没有任何印记的素笺,“于大人说,石亨在朝堂上闹得很凶,甚至说您怀有异志。但郕王……不,如今是陛下,陛下只说了一句话:‘若人人皆如秦烈,大明何至有土木之羞?’”
秦烈接过素笺,展开,上面只有力透纸背的四个大字:
“固守待变。”
秦烈心领神会。
于谦是在提醒他,京师保卫战虽然告一段落,但朝堂内部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朱祁钰登基,这大明的江山虽然换了主人,但各方势力的倾轧只会更加疯狂。
“劳烦大人转告于公,秦烈在,宣府北门便在。”
——
使团走后,墩堡内并没有举办什么庆功宴。
秦烈回到官署,随手将那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伯爵敕书丢在桌案一角。
他摊开地图,目光掠过宣府,直视南方的京师。
“大人,封伯了,兄弟们都乐疯了。”
张铁锤吊着断臂闯了进来,大咧咧地往地上一坐,嘿嘿直笑,“石彪那小子在城墙上冻成了干,这会儿南边来的公公说要带他回去受审,俺寻思着,得让他石家多出点买尸钱。”
“那些虚名不重要。”
秦烈看向张铁锤,又看向随后进来的陈勋和柳成林,“爵位是陛下给的,也是于大人保的。但手里的刀,是咱们自个儿磨的。陈勋,去把石彪交还给使团,告诉石家,秦某只认朝廷的律法,不认私家的监军。他石亨想要这尊炮,让他亲自带兵来拿。”
“大人是担心……”陈勋欲言又止。
“石亨不会罢手的。他这种人,宁肯自毁长城,也不愿见人居其上。”
秦烈指了指地图上的怀来方向,“也先虽然退了,但瓦剌的主力并未受损。他们在京师吃了亏,定会折返突袭宣府或者大同。朝廷封我为伯,是想让我这根钉子死死扎在这里。”
柳成林推着一个小车走了进来,上面是一支由他亲手改良的、带有简易瞄准具的短铳。
“大人,这是按照您的意思,把火药舱加厚的破甲铳。试过了,二十步内,能透双层生牛皮甲。”
秦烈接过短铳,入手极沉。
“很好。名头是虚的,这铁器才是实。”
他走到官署门口。
外面的士兵们正忙着拆除之前的简易工棚,准备按照秦烈的新图纸扩建永久性的棱形堡墙。
流民们则在分发冬至剩下的羊骨汤,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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