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此举视朝廷法度如无物,实乃跋扈之举。”
紧接着,内廷太监成敬也轻咳一声,这位因担忧皇城的大太监,听闻战争形势大利,便早早回朝想来分一杯羹了。
他那阴鸷的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慢条斯理地开口:“陛下,奴婢在宣府监军时,那秦伯爷可威风得紧呐。只拜敕书,不拜监军,言语间颇多不逊。更有甚者,据闻他在阵前追击也先时,明知太上皇法驾就在百步之内,却袖手旁观,任由胡虏掠走圣驾……”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毒液,瞬间滴进了朱祁钰的心里。
朱祁钰的眼神动了动。
他最忌惮的,不是也先,而是那个被掳走的哥哥。
秦烈不救太上皇,在军事上或许是明智之举,但在皇家伦理上,却成了可以随时扣下的扳机。
“成公公所言极是。”
石亨不知何时也站在了文臣一边,他因妒生恨,此时落井下石毫不手软,“秦烈此人,练兵狼性,所部将士只知有镇朔伯,不知有朝廷。若封其为侯,又统领宣府万余精锐,日后万一成了拥兵自重的边将……”
石亨的话没说完,但殿内的气氛已经凝固。
“拥兵自重”四个字,是历代大明皇帝的逆鳞。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一名锦衣卫千户急步入殿。
“报!宣府急报!镇朔伯秦烈,已押解瓦剌万夫长旗、缴获战马三千匹,停驻于京郊昌平,正具表请战。其表中言明:边患未除,不愿入城受赏,请命杀回宣府,收复紫荆关!”
此言一出,于谦愣住了。
他原本担心秦烈入京后会遭到这帮文官的围攻,没料到秦烈竟然玩了一手以退为进。
朱祁钰也愣住了,他拿起那份从昌平送来的奏章。
秦烈的字迹不似文人那般圆润,反而带着一种刀劈斧凿的生硬:
“臣烈,本一介死卒,感念皇恩,死战德胜门。今虏虽远遁,然圣驾未归,关口犹残。臣不敢言功,惟愿领兵北巡,代陛下守长城之孤。至于封赏,臣愿以侯爵之禄,换靖难营士卒冬衣万套、火药千石。若朝廷疑臣,臣愿解甲,归田于宣府山野。”
“好一个秦烈。”
朱祁钰冷笑一声,手指微微颤抖。
这奏章看似卑辞,实则威胁。
他要的是冬衣万套、火药千石,那是实实在在的兵权补给;他说归田于宣府,谁不知道宣府现在就是他的铁板一块?他归的哪是田,分明是归山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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