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里地看得死死的。
缓坡上,柳成林、孙大头,还有原靖难营的几个千户正凑在一起。
“听老兵说,那玩意是鲁铁石他们熬了半个月才攒出来的,能一炮轰塌半座山?”
“吹吧你,那么小的管子,能有这威势?”
几个人正交头接耳,中间停着的一辆轿子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监军太监刘永诚正缩在里面,脸色有些发青。
自打秦烈用一份西山谷大捷的折子把他死死绑在宣府之后,他就没睡过安稳觉,生怕京城里的石亨哪天要了他的命。
马蹄声响,秦烈骑着青骢马晃悠了过来。
他怀里揣着两个刚从灶火堆里掏出来的烤白薯,顺手隔着轿帘扔过去一个。
“刘公公,轿子里闷得慌,出来晒晒日头。塞北的太阳比京城利索。”
刘永诚慌忙接过白薯,被烫得直吸溜,只得苦着脸掀开帘子走出来,拱手作揖:
“秦伯爷,杂家这身子骨弱,见不得这些兵戈。您今天把这宣府的将领全拉到这乱石滩,到底是闹哪一出?这动静要是传到京里,都察院的折子怕是又要堆成山了。”
秦烈翻身下马,把马缰绳扔给随从。
他剥开白薯咬了一口,斜着眼瞅刘永诚。
“御史懂个屁的兵法。公公,土木堡的时候,三大营的神机营火器不盛?为何半天功夫就全军覆没?无非是那些炮太重、太慢。鞑子马快,冲到百步内,你火绳还没点着,脑袋先落地了。今天,本帅请公公来看点新玩意。”
话音刚落,乱石滩入口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木轮撞击声。
“守夜营,起炮!”
孙大头扯开嗓子吼了一声。
众人齐刷刷转过头。
两匹关外健马拉着一辆样式奇特的双轮木车小跑而来。
车轴处裹着几层粗钢弹簧,在坑洼不平的乱石滩上走得极稳,上面的黝黑短管炮动也不动。
柳成林揉了揉眼睛,凑上去瞅了瞅:“伯爷,这就是炮?怎么跟个泥坛子似的,管身才四尺长。”
在大明边军眼里,大炮高低得有一丈多长且几千斤重才算正经。
眼前这东西,炮口倒是大,能塞个孩子脑袋进去,可整体瞧着实在有些短小。
秦烈走到柳成林身边,将吃剩的白薯皮往他手里一塞,笑道:“嫌小?待会儿你小子别吓得尿裤子。老鲁,开始吧,别让刘公公等久了。”
“得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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