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公,你回去告诉皇上,也告诉石亨。”
秦烈长刀未出鞘,仅用那带鞘的铁兵刃在魏珰的脸上轻轻拍了拍,留下一道冰凉的血印子,“入京是守,截杀是战。石亨那废物想让本帅去德胜门当他的肉盾,也先那饿狼想利用朱祁镇把大明当蚌肉啃。但这塞北的规矩,如今得听我守夜营的。”
他蓦地转头,长刀指向小北口深处那条正在微微蠕动的“黑蛇”,声音低沉得如同滚雷:
“我秦烈,选战!滚!”
魏珰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连地上的残金都顾不得捡,在锦衣卫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隐没在夜色之中。
与此同一时刻,京师,兵部大堂。
堂内统共点着两盏昏暗的松脂灯,油烟子把梁上的大明龙纹熏得一片焦黑。
兵部尚书于谦,此时正枯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桌案后。
他身上的补子官服早已洗得发白,两鬓的斑白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扎眼。
案头上,堆满了长芦盐道、通政司以及各路给事中递上来的折子,几乎将他整个人埋在里面。
“于少保!不能再等了!”
都察院左都御史陈镒一脚踹开大门,风雪顺着门缝灌进来,将案头上的宣纸吹得哗哗作响。
陈镒脸色铁青,将一叠盖了都察院大印的弹劾折子狠狠拍在于谦面前:“这是今日御史言官们联名上的本子!宣府副将秦烈,抗旨不遵,连续折断御前十二道金牌,拥兵小北口,坐视紫荆关危局而不救!石亨将军在御前已经参了他一本,说他‘包揽流民,图谋不轨,欲效仿胡虏长驱直入’!皇上在乾清宫大发雷霆,您要是再保他,这通敌通叛的罪名,连您于少保也担不起!”
于谦没有抬头,他只是一下一下,极有节奏地用那干枯的手指敲击着桌面。
“陈大人,紫荆关守将刘德,是石亨的嫡系吧?”
于谦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沙石在摩擦。
陈镒一愣,旋即咬牙道:“是又如何?刘德守关乃是朝廷命官,秦烈身为副将,理当驰援!”
“驰援?”
于谦终于抬起头,那双素来温和的眼眸里,此时竟闪过一抹洞若观火的锐利,“也先上回在德胜门吃了咱们的长枪大炮,本该退回大漠。可他如今主力万人星夜突袭紫荆关,你当他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贪图京师富贵,欲行二次围攻!”陈镒高声道。
“错。”
于谦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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