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的战车阵他见得多了,只要冲到跟前,用重甲马一撞,便是一溃百里。
然而,他算漏了秦烈手里的火药。
宣府火药局新熬出来的颗粒青硝,纯度比大明神机营的陈年烂药高了三倍不止。
“放——!”
“轰——!”
三十门大车虎蹲炮,在同一瞬间吐出了刺眼的白光。
这不是寻常的响动。
震天动地的暴烈声浪在狭窄的葫芦峪里来回激荡,震得两侧悬崖上的积雪轰然雪崩。
两百步外,那原本气势如虹的瓦剌重骑楔形阵,突地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
颗粒火药带来的恐怖动能,将成千上万枚淬了毒的精钢弹子和碎铁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生生推了出去。
那些胡虏自傲的罗圈重甲、熟铁护心镜,在这密集的钢雨面前,薄得就像是一层窗户纸。
“噗嗤!噗嗤!噗嗤!”
血肉被贯穿的闷响连成了一片。
最前排的六十多匹重甲战马,连同马背上的精锐怯薛,瞬间被密集的钢弹生生打成了烂泥。
战马的胸腔被打穿成马蜂窝,热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借着前冲的惯性,狂喷出三丈远。
罗圈甲被击碎的碎铁片,反而顺着惯性倒扎进了胡虏自己的肉里。
“啊——!我的眼睛!我的腿!!”
一名瓦剌百户的两层铁甲被三枚钢弹直接打穿,半边身子都被轰成了碎骨,他惨叫着从马背上跌落,旋即被后面收不住脚的同伴踏成了肉泥。
“不停!换给定装纸筒弹药!连发火铳,洗地!!”
柳成林在车阵后方疯狂挥舞着玄色大旗。
“第一排,射!”
李三站在铁大车后侧的射击孔前,长枪托死死顶住肩膀。
他那双被黑纱护了数日的招子,此时清亮得如同一头恶狼。
“轰!!”
“第二排,顶上!”
“轰!!”
守夜营的三千火铳手,分成了三个极其严密的梯队。
大车在前面当盾牌,火铳手在后头轮番攒射。
“撕拉!”
李三用牙咬开油纸弹药的底子,倒药、塞弹、捣实。
他的动作已经成了本能,甚至连呼吸都和旁边火铳的震动合在了一起。
定装纸筒弹药的优势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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