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指甲抠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答落下。
德胜门外,是秦烈用颗粒火药和定装弹药将他的怯薛大阵轰得稀烂;小北口外,又是这个恶鬼,在零下十度的暴风雪里日行八十里,生生抄了他的后路。
“秦烈……秦烈!大明立国百年,怎会生出这等不讲规矩的军汉?!”
也先仰天长啸,声音里透着骨子里的忌惮与挫败。
他看着帐外渐渐亮起的晨曦,那抹血红色的阳光照在紫荆关的城墙上,仿佛是秦烈在小北口斩首时留下的嘲弄。
“传令撤兵。主力不回宣府,绕道大同偏关,退回大漠!”
也先闭上眼,下达了这道让他屈辱至极的将令。
“太师!不进京师了?那朱祁镇那张废牌……”喜宁试探着问。
“进京师?”
也先睁开眼,一把揪住喜宁的头发,厉声道:“不除秦烈,本太师便是坐在了乾清宫的龙椅上,也随时会被他用火铳崩了脑袋!回大漠,调脱脱不花本部的两万控弦之士。告诉大同的郭登,让他和京里那帮文臣给我放出风去——就说宣府秦烈,怀有异志,拥兵自重!”
他转头看向小北口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枭雄特有的隐忍与毒辣:“我打不过他的枪炮,自然有明朝的皇帝和御史,替我去要他的命。走!!”
与此同一时刻,偏道小北口,寒风吹彻。
三千守夜营将士正骑在马上,每匹马的马鞍后头,都沉甸甸地绑着两袋从瓦剌人手里夺来的精面与风干羊肉。
“伯爷,也先退了。”
柳成林打马飞驰而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在秦烈马前抱拳道:“紫荆关的哨报传来,瓦剌主力精骑连夜拔营,连下长城十三道关卡,头也不回地往大同方向窜了。石亨那草包刘德,此时大抵还在易州的县衙里写求援信呢。”
秦烈坐在马上,手里正拿着那半截被他捏断的御前金牌,有一下没一下地在马鞭上磕着。
“退了?这老狐狸,跑得倒快。”
秦烈嗤笑了一声,随手将那残金往雪地里一扔,“他若再迟疑半日,老子的三十门虎蹲炮就能在葫芦峪口排出第二道铁火墙,生生把他那一万五千精骑全留在关内吃雪。”
刘永诚在后面看着那地上的残金,咽了口唾沫,颤声道:“伯爷,也先虽然退了,可这京城里的风浪,怕是比这塞北的白毛风还要刀人。十二道金牌让您回援紫荆关,您却跑来小北口发财。石亨和言官们的本子,怕是已经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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