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直奔那座最大的主仓。
“赵大人,本侯来看看我宣府九边将士的保命粮。”
秦烈声音平静,却让人脊梁骨发凉。
赵德急忙张开双臂挡在仓门前,脸上挤出一丝极难看的谄笑:“侯爷,库房重地,账目繁杂。陈统领半个时辰前刚查过,账目清楚得很,精米三万石,一粒不少。夜深天寒,侯爷保重身体,不如回府喝杯热茶,下官明日亲自登门对账……”
秦烈走到他身前两步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陈勋说,账面是对的,可仓里不对。”
“这……陈统领许是看岔了,夜里黑,这冬米堆得久了,难免有些成色不好……”
赵德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在灯笼光下泛着油亮。
秦烈不再废话,右手按住长刀,手腕一抖。
“铮——!”
一抹雪亮的刀光在黑夜里暴烈划过,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赵德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缩,一屁股跌坐在雪地里。
然而那刀并不是劈向他的。
长刀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劈在主仓门前一袋刚码放好的粮袋上。
那粗麻编织的粮袋瞬间被斜斜切开一个一尺长的口子。
“哗啦啦——”
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从那破口里倾泻出来的,不是白花花的精米,也不是淡黄色的稻谷。
那是大团大团发黑、长着绿毛的霉块,里面还夹杂着无数土黄色的粗沙、碎石,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沙沙”声,在雪地上滚得老远。
秦烈收刀入鞘,弯下腰,抓起一把掉落在地上的东西。
他松开手,任由那沙石和霉米从指缝间滑落,看着赵德道:“赵大人,这就是你说的成色不好?本侯怎么看着,这东西喂猪,猪都不吃啊。”
跟着后面的沈文度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虽然猜到有亏空,却没想到这些蛀虫竟然胆大妄求到这种地步。
这哪里是掺沙子,这分明是在沙子里掺了点霉米!
此时,外面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在不远处流民营。
钱粮司的大门本就离北门城墙不远,此时又是修筑城防的换班歇息时候。
几百名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泥黑的流民,正端着破破烂烂的陶碗,缩在墙角避风。
听见动静,这些流民大着胆子,黑压压地围到了钱粮司砸碎的大门外。
借着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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