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越多,老子手里的粮食就越贵。传令给沈文度,后山的屯田署今年不要停,开荒的流民再加一万。今年秋收的粮,一粒也不许往关内运,全部存进常平仓。”
范霜华深深地看了秦烈一眼。
这个男人,前夜还在为了流民能不能住上水泥房而失眠,今日面对草原上的十几万冤魂,却冷酷得像一块石头。
“侯爷的意思是,咱们向两边卖粮?”范霜华问。
“不光是两边。”
秦烈冷声道,“也先要粮,给。阿剌知院要粮,也给。还有鞑靼的脱脱不花、朵颜部的几个千户,谁给得起银子,谁拿得出马匹羊毛,本侯就卖给谁。但是,每批粮食的量,必须由咱们说了算。”
范霜华是何等聪明的人,瞬间便听懂了这背后的狠毒。
“控制口粮……”
范霜华倒吸了一口气,眼中满是震惊,“谁快输了,咱们就给谁多送两车粮;谁占了上风,咱们就断了他的盐巴。侯爷,你这是要把整个草原当成斗鸡场,用粮食在背后牵着他们的脖子?”
“老子说过,朝廷烂透了,塞外是咱们的龙兴之地。”
秦烈一马鞭抽在马股上,战马向前窜出数丈,“他们打得越久,朵颜部的羊毛就越便宜。等到了第三年,范家商会的商票能买下半个草原的时候,守夜营的铁骑再出去收尸。到那时候,这居庸关外,谁说了算?”
风雪漫天。
范霜华看着前方那个在风雪中狂奔的男人,心头狂跳。
这个疯狂的计划,甚至比沈文度的“三年计划”还要阴狠十倍。
他是真的要靠十车粮食和身后的几万流民,把整个瓦剌给活活耗死在草原上。
“唏律律——!”
突兀地,队伍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战马嘶鸣声。
最前面的猎骑队长猛地一勒马缰,胯下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在雪地里刨出漫天碎雪。
“警戒——!”
三百守夜营猎骑反应极快,几乎是同一时间,腰间的燧发短铳全部拔了出来,咔哒咔哒的机头击发声响成一片。
“侯爷!前面有东西!”
猎骑队长拨转马头,大声回禀。
秦烈单手按着雁翎刀,策马走上前去。
范霜华紧随其后。
只见前方的雪原正中,原本平整的积雪被人用马蹄踩得凌乱。
在最中央的位置,死死地插着一支长达三尺的重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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