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大同卫所虚报兵员,要裁军三成!还说……还说要调郭帅回京述职。”
“回京述职?”
沈文度摇着羽扇,冷笑连连,“石亨在京城刚掌了权,这是要清除异己,把九边的精兵悍将都换成他石家的走狗。”
“大帅不走,将士们不答应!”
周毅上前一步,死死盯着秦烈,“侯爷,上周大同右卫的几个千户,已经带着兵砸了运粮官的驿站。将士们说,朝廷不给活路,干脆反了算。大帅压了三次,快压不住了。”
密室里一时间静了下来。
众人的呼吸都粗了起来。
周毅看着秦烈,眼中带着一抹狂热与希冀:“大帅派末将来,就问一句话。宣府被朝廷断了粮饷,却人人吃饱穿暖。侯爷……宣府的自立之道,究竟在何处?”
这话问得大逆不道。
询问自立之道,等同于询问造反的法子。
沈文度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神盯着秦烈。
范霜华也停下了手里的算盘,一双美目盯着上首。
大同总兵郭登,那是大明朝数一数二的名将,手里攥着五万边防精锐。
他如果想反,或者想学宣府自立,那大明朝的北边屏障,可就彻底塌了。
秦烈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大舆图前,看着大同和宣府那条紧紧相连的防线。
“大同有多少屯田?”秦烈突然问。
周毅一愣,不明白秦烈为什么问这个,如实答道:“名义上有上万顷,可……大半都在朝廷权贵和本地乡绅手里。剩下的多是沙碱地,产不出几粒粮食。将士们平日里九成吃食,全靠朝廷的漕粮北运。”
秦烈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走到案几前,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
账册用蓝布包着,边角已经有些磨损。
接着,他又从身后的木架上,摘下了一支通体漆黑的长铳。
那铳杆极长,铳口散发着淡淡的火药味和生铁的冷光,正是守夜营新装备的燧发铳。
“砰。”
秦烈把这两样东西,重重地砸在周毅面前的桌上。
“把这两样东西带回去,给郭登。”秦烈淡淡道。
周毅有些摸不着头脑,伸手摸了摸那支造型怪异的长铳,又看了看那本名为《宣府三十六卫屯田水利册》的账本。
“侯爷,这是……”
“那本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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