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那一千名朵颜部的汉子。
这些人在柳成林的皮鞭下熬了足足一个月,往日里那股子散漫气早就被抽碎了,此时个个挺直了腰杆,在马上排成十个百人横队,横平竖千,不见半点杂音。
“都听清了?”
也速干压低声线,“过去打仗,我们喜欢一拥而上,那是狼群咬狗。今夜不行。柳将军的规矩,谁要是乱了队形,我现在就用铳子儿崩了他。”
“得令!”
十个新提拔起来的百户低声回应。
也速干拨转马头,长鞭往前狠狠一指:“下坡!按什为哨,摸过去。惊了马者,斩!”
乌云动了。
一千骑兵顺着土坡缓缓滑下,没有呼喊,没有口哨,只有马蹄踩在冻土上的轻微沙沙声。
黑水河东口,瓦剌营寨。
这座营寨是用粗圆木和生牛皮临时扎起来的,一人多高。
辕门外,两盆炭火正烧得劈啪作响,两个披着铁甲的瓦剌哨兵正缩着脖子,把手抄在袖子里,凑在火盆旁打瞌睡。
“呼——”
一阵狂风刮过,将地上的积雪卷起半尺高。
寒风中,冷不丁传来两声极其沉闷的弓弦震动声。
不是明军的强弩,而是大漠里特有的三钱重箭。
“噗嗤!”
两支重箭从黑暗中激射而来,精准地穿透了这两个哨兵的喉咙。
铁甲撞在木桩上,发出两声闷响,两具尸体顺着辕门软软地瘫了下去。
枯草丛中,几个守夜营听风网的死士收起强弓,打了个手势。
不到十个弹指的功夫,营寨深处,关押肥牛的草料棚里突然冒起了滚滚浓烟,紧接着,一缕暗红色的火苗子腾空而起。
“着火了!着火了!”
几个负责看管羊圈的杂胡奴隶惊叫着从皮帐篷里爬了出来。
“当!当!当!”
瓦剌中军大帐前,一面铜锣被疯狂敲响。
“有贼袭营!拿刀!上马!”
瓦剌百户满都拉图光着膀子从帐篷里窜出来,手里提着一柄点钢大枪,气得哇哇大叫,“哪来的毛贼?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大汗的粮草!”
营寨内顿时大乱。
两百个瓦剌精骑不愧是百战之士,虽然慌乱,但动作极快,抄起马刀便朝着马厩冲去。
然而,就在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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