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习惯得很。顿顿有大米干饭、管饱的肥肉,流民兄弟们干活也卖力。学生按侯爷交代的法子,将大同运过来的烟煤,先放在土窑里闷烧成了焦炭。这焦炭没了黑烟毒气,火头极硬。不仅如此,学生还在石灰石里掺了三成的白云石,一会儿出炉的时候,管保叫那铁水里的杂质化成渣滓,流得干干净净。”
“宋酸丁,你可别在这儿跟侯爷吹大气。”
鲁铁石一瞪眼,大手拍了拍腰间的皮围裙,“老子打了三十年铁,大明的官炉见得多了,哪个不是用上好的木炭养着?你弄这些黑石头疙瘩,万一烧出来一炉废渣,老子剥了你的皮!”
“鲁总管,圣人云,格物致知。”
宋墨也不恼,指了指高炉顶上的黑烟,“木炭火候不够,化不开红铁矿里的死铁。唯有这焦炭,风一催,热力能翻上一倍。是不是废渣,一会儿铁水落了槽,一验便知。”
秦烈抬手,止住了两人的争执。
他先是拍了拍鲁铁石的肩膀,笑着笑骂了一句:“老鲁,打铁你在行,这格物算账,你还得跟宋墨多学着点。人家祖上三代都是工部火药局的火政,肚里有乾坤,不许叫人家酸丁。”
随后,他又对宋墨道:“放手去干。成了,本侯记你首功;败了,这炉子砸了重建,银子本侯管够。”
宋墨眼眶一热,躬身到底:“学生定不负侯爷!”
“先生,什么时辰了?”
秦烈转头问身旁的沈文度。
沈文度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西洋自鸣钟,看了一眼:“侯爷,刚好是午时正。太阳打顶,正是阳气最盛的时候。”
“烧。”
秦烈吐出一个字。
“得令!”
鲁铁石扯开嗓子,冲着高炉底下群流民猛地一挥手,“开炉!加料!”
“轰——!”
高炉顶端的投料口轰然打开。
几十个流民推着小车,将一车车砸碎的红铁矿石、焦炭、石灰石,轮番倾倒进那深不见底的炉膛之中。
“风箱!给老子使劲揿!谁要是没力气了,今夜没米吃!”
鲁铁石拎着一根熟铁钎子,在炉底下亲自监工。
“呼哧!呼哧!呼哧!”
几十个巨大的牛皮风箱同时发力。
那风顺着炉底的进风口,闷雷一般灌进了高炉深处。
不过十几个弹指的功夫。
高炉顶部的铁管子里,猛地喷出了一道足有数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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