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壕横贯整个高地正面,深达六尺,宽达四尺。
士卒们站在里面,只能露出一个头。
“抹面!把泥浆全给老子抹到壕壁上!”
工兵们拿着木板,将调制好的水泥浆飞快地刮抹在长壕的两侧。
片刻功夫,原本松软的黄土壁便覆上了一层灰色。
任凭夜里寒霜冻结,白天雪水浸泡,这壕壁也坚硬如铁,绝无塌陷之虞。
这样的防线,整整有三道。
阶梯式分布。
第一道距阵前沿八十步,那是守夜一型火铳破甲威力最大的死地;
第二道一百二十步;
第三道二百步。
三道长壕之间,还斜斜地挖出了十几条纵向的交通壕。
“柳将军,这交通壕挖得妙啊。”
第三团团长马彪策马从外围巡逻回来,翻身下马,指着那些纵横交错的沟壑说道,“俺四千猎骑在最外围放哨,瞧见这阵势都心里发虚。有了这些交通壕,任凭鞑子的箭雨多密,兄弟们都能在沟里快速转移兵力,伤不着根本。”
“别光看,你第四团的猎骑可得把眼睛给老子放亮了。”
柳成林看着马彪,“外围警戒交给你,方圆五十里内,若漏了一个瓦剌斥候进来,老子唯你是问。”
“将军放心,俺猎骑的探子已经撒到三十里外,飞鸟难入!”马彪抱拳道。
柳成林点了点头,正欲说话,忽然闻到一阵浓烈的大葱和韭菜味,从战壕后方飘了过来。
他眉头一皱,顺着气味走过去。
只见每道壕沟的后方,都突兀地耸立着一个个低矮的棚子。
这些棚子用粗壮的木架撑开,上面死死地覆着一层涂了桐油的绵纸,在火光下泛着微黄的光。
这便是秦烈亲自命名的战地暖棚。
柳成林掀开一角油纸走了进去。
棚内温暖如春,正中燃着几个炭盆,热气腾腾。
而地上的冻土竟然被刨开了,里面密密麻麻地长着一茬茬嫩绿的青葱、韭菜和蒜苗。
几个流民出身的伙夫正蹲在地上,拿着剪子飞快地收割着。
“见过将军。”伙夫们连忙行礼。
“侯爷让你们弄的这温室蔬菜,如今长势如何?”
柳成林掐了一根蒜苗扔进嘴里,登时一股辛辣之气直冲脑门。
老伙夫抹了擦被炭烟熏红的眼角,回道:“回将军,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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