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后方传了过来。
只见他与听风网渗透司的宋墨一起,带着几百名满身黑灰的工兵,正拼了命地赶着十几辆蒙着厚油布的牛车,在泥泞的山道上狂奔。
牛车沉重,车轮深深陷入血泥中,工兵们便用肩膀死死顶着车辕,连滚带爬地上了高地。
“侯爷!赶上了!这玩意儿总算赶上了!”
宋墨连滚带爬地冲下车,噗通一声跪在秦烈面前。
他一开口,嘴里喷出来的全是黑色的炭烟,脸上的汗水冲开了黑灰,冲出两条白道子,狼狈至极。
秦烈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了牛车上:“都在里面了?”
“是!全在这了!”
宋墨一骨碌爬起来,劈手扯开了一辆牛车上的厚油布。
油布掀开,露出了里面十几个用生牛皮死死捆扎的樟木大箱。
后方的鲁铁石从腰间拔出短刀,两刀挑断了牛皮绳,一脚踹开了箱盖。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带着硫磺与焦苦味的火药气,扑面而来。
阵地上的将士纷纷侧目。
只见那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硕大的铁球。
与寻常黑漆漆的实心铁弹不同,这些铁球通体被涂成了刺眼的红漆。
这便是格物谷与铁器坊日夜赶制出来的最新底牌——高爆开花弹。
秦烈走上前,伸手自箱子里拿起了一发。
沉。
足有十几斤重。
这铁弹的外壳不是寻常的生铁,而是精铁铸造,表面隐隐可见横竖交错的割痕——那是预制的破片槽。
一旦在人群中炸开,这铁壳便会顺着槽口碎裂成数百片飞蝎毒刺般的碎铁,杀伤力比寻常的开花弹大出十倍不止。
弹体的接缝处,还留着工匠用焊锡仓促封口的痕迹,粗糙,甚至有些扎手。
“侯爷。”
鲁铁石跪在地上,声音有些发颤。
“这新式的红漆高爆弹,格物谷昨日才弄出成品。俺在山谷里试射过三发……两发炸了,威力能掀翻一间草房。可……可还有一发,当场在炮管炸了,死了两个工人。”
他抬起头,看着秦烈那双猩红的眼,喉咙滚了滚。
“这物件是仓促赶制的。里面的引信、火药颗粒,稍有不慎便会炸膛。侯爷,您若现在要用,得赌。”
秦烈握着那枚粗糙的红漆铁弹,在手中轻轻掂了掂。
风雪,砸在弹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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