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壕清点损耗的棉衣和物资。”
“叫她进来。”
“诺!”
陈勋倒退着出了帅帐。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急促的脚步声便在帐外响起。
范霜华掀帘而入。
她平日里最喜的那身大红遍地金织锦长裙,早已换成了便于利落行军的玄色劲装。
虽说进营前已经换洗过,但那紧紧束起的袖口处,却依旧残留着几抹干涸的紫黑血渍。
那是她昨日在后方,亲自为那些断了腿的伤兵包扎时蹭上的。
“侯爷,您找我?”
范霜华快步走到案前。
她脸色有些苍白,额角还带着一丝奔波后的疲态,一双凤眼里却满是关切。
秦烈没答话,只是用手指了指案几上那叠血迹斑斑的卷宗与账册,将其轻轻推到了范霜华的身前。
“你的本家,可有牵扯?”
秦烈看着她,声音很轻。
范霜华心头猛地一跳。
她太了解秦烈了,他越是这般平静,便意味着他心中的杀机越是滔天。
她伸手扯过那本乔家的账册,飞快地翻阅起来。
帅帐内,一时间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一页,两页,三页。
范霜华的手指突然死死地抠住了纸面。
在乔家关于走私硝石的几笔大账下方,赫然写着三个熟悉的名字。
范三荣,范丰,范家元。
这三个人,在乔家的账册里,足足出现了三次。
虽说白纸黑字上写着的是贩运关内布匹的银钱往来,他们也没有直接落款通敌的密信,但在这等敏感时候,范家的私银却在乔家的秘密账上转了三道,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这三个人,都是范氏一族在晋中举足轻重的老人。
换句话说,按大明律,这是诛九族的死罪。
范霜华的手,隐隐有些颤抖。
她那双好看的凤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但仅仅是一瞬,便被一抹商号大掌柜特有的决绝所取代。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一双凤眼毫无惧色地直视着秦烈。
“侯爷,范家出了吃里爬外的畜生。这事,我来处置。”
秦烈斜靠在椅背上,一双手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哦?你要如何处置?”
范霜华的面容在灯火下冷如冰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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