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全数以票面两成的死价,折算成咱们的华夏通宝,转让给咱们四海商会!”
范霜华拨开厚厚的地契封皮。
广陵仓。
那是两淮官盐在运河线上的咽喉。
一旦拿下广陵仓,四海精盐南下苏杭、乃至进入整个江南腹地的水路,就彻底打通了。
这个利益,大到连范霜华都无法拒绝。
“周德昌昨夜还去找过顾清洲,今日就服软卖仓,动作倒是不慢。”范霜华翻看着地契上的官印,淡淡道。
钱四海心头一跳,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他知道范霜华精明,来之前早把说辞编排了不下十遍,连忙掩饰道:
“大掌柜英明!那周德昌就是个见钱眼开的贪官,昨夜他去找顾清洲,是想逼着顾清洲跟咱们死磕。可那顾清洲是个油盐不进的穷书生,死活不答应,还差点把周德昌扔出来!周德昌看风向不对,手底下的旧盐商又全散了,怕咱们守夜营的大兵进城,这才急着把家底折现,想拿了咱们的新币,去南京买官跑路呢!”
为了让范霜华彻底信服,钱四海从怀里又掏出一份手抄本呈上:
“这是小人暗中查验的广陵仓账目,里面的精盐确实是上等成色。周德昌甚至把那些盐工的卖身契都押上了,这是绝户买卖,他是真的急了!”
钱四海这番话,听起来天衣无缝。
大明的贪官,见势不妙卖产跑路,再正常不过。
范霜华沉吟了片刻。
从宣府到江南,一路的势如破竹,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在格物谷的机器和秦烈的大炮面前,大明的官僚除了跪地求饶,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但她漏算了一点。
这些在江南水网里爬滚了百年的硕鼠,一旦被逼到绝路,爆发出来的毒性,要远比北方的晋商更加疯狂!
“周德昌提了什么条件?”范霜华冷声问。
钱四海赶忙道:“周德昌说了,私卖官仓是诛九族的罪。为了稳妥,他请大掌柜明天晌午,亲自带着四海总商的金章,去广陵仓与他秘密签约。毕竟这涉及三十多页的旧例公文交割,需要总商金章落印,当场把华夏通宝的本票兑给他。只要大印一盖,这广陵仓,往后就姓秦了!”
范霜华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脆响。
格物谷的规矩,大宗交易确实需要总商金章和法务掌事在场。
周德昌这个要求,在商言商,挑不出毛病。
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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