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洲?!那个两年前在京里闹得满城风雨的硬骨头?!他一介读书人,竟也投了那武夫逆贼?!”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顾清洲……前礼部侍郎顾佐之子……”
徐有贞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满是怒火:
‘好一个江淮第一才子,好一个圣人门徒!两年前,他自诩清高,因在京里得罪了权阉兴安一党,老夫为了替圣上分忧,也为了结交兴安,这才写了一纸调令,将他贬斥到了这烟花扬州,做了两淮盐运使衙门的一名从六品幕僚。原以为他会在江南抑郁而终,却不料,他竟然投了秦烈!’
“阁老,一介书生投贼,值得您如此大惊失色?”
石亨有些不解。
“你懂什么?!”
徐有贞霍然站起,长袖一挥,声音尖锐:
“郭登杀马芳,不过是武夫自保!宁夏、固原投效,也不过是见利忘义。可顾清洲不一样!他是天下读书人的表率,是太学名士!他这一投,等于是在天下文人的心口上戳了一刀!”
徐有贞在房间里急促地走动,脸色愈发狰狞:
“老夫执掌内政,最知这内政之难。秦烈兵锋虽盛,但守夜营皆是武夫,唯有一个沈文度苦苦支撑,最多加上个商女范霜华。如今顾清洲去了宣府,以他的经世之才,若是帮着秦烈把宣府、大同、西北的民生安置妥当,把那四海商会的银钱调度顺遂……”
他蓦地驻足,死死盯着石亨:
“那秦烈的后方,便是稳如泰山!到时候,他有兵、有粮、有文臣治理天下,他便不再是一个边将,而是一个真正能与朝廷分庭抗礼的……混世枭雄!”
石亨听得浑身冒冷汗,连连点头:
“阁老所言极是!此人绝不能留!本侯这就派刺客,去宣府刺杀顾清洲!”
“蠢货!宣府如今被守夜营围得水泄不通,听风网的暗哨布满边关,你派人去送死吗?!”
徐有贞怒斥一声,随后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坐回椅上,干枯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
“江南淮盐案,秦烈进行得太顺了。”
徐有贞眼中精芒四射,徐徐剖析:
“秦烈去江南,两淮盐商一夜之间灰飞烟灭。老夫先前以为是秦烈兵马狠辣,如今看来,若没有熟悉两淮盐运衙门内情、掌握了盐商无数账目死穴的内鬼配合,秦烈绝不可能拿得这么快。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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