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侯,郭某今日算是开了眼界。如此精锐,且人人配有火器,行军布阵法度严密。若守夜营皆是这般虎狼之师,怕是要无敌于天下了!”
“这只是新兵。”
秦烈走下点将台,看着下方收枪立正的士兵,语气自豪:
“宣府不缺敢死之士。本侯治军,不看个人勇武,看的是规矩,看的是令行禁止!大明不缺血性汉子,缺的是把他们拧成一股绳的军法,缺的是能让他们吃饱穿暖的后饷!”
郭登默然。
他看着那些面容坚毅、毫无菜色的守夜营士兵,再看看他们手中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火器,心中的震撼难以复加。
这个秦烈,所谋之大,根本不是一个偏安一隅的军阀所能比拟的。
离开演练校场,一行人来到了谷后的靶场。
这里空旷寂静,四周皆是陡峭的山壁。
靶场的桌案上,放着一支造型奇特的火铳。
这火铳比大明官军用的鸟铳略短,枪管更厚,枪身通体用乌黑的精铁打造,隐隐透着森然的寒芒。
“郭帅,可识得此物?”
秦烈伸手拿起那支火铳,递到郭登面前。
郭登接过火铳,触手沉重。
他仔细端详,发现这火铳居然没有火绳,枪机处是一块奇特的燧石,且枪管内,隐隐有螺旋状的凹槽。
“这不是鸟铳,也不是鲁密铳。这枪管内……为何有沟壑?”郭登不解。
“这叫守夜二型线膛铳。”
秦烈微微一笑,转头示意了一下柳成林。
柳成林心领神会,大步走到百步之外。
但他并未停下,而是继续向前,直到走出了整整八百步的距离,方才在一处山壁前立起了一块两寸厚的精钢靶板。
八百步。
在郭登眼里,那靶板已经缩成了豆粒大小。
“八百步?”
郭登眉头紧锁,摇头冷笑:
“镇朔侯莫要说笑。大明最强的神机弩,也不过射三百步。火铳过百步便毫无准头,八百步,怕是连神仙也打不中。”
秦烈并不辩解。
他从郭登手里接过火铳,熟练地装填弹丸、火药。
举枪、瞄准。
秦烈身形如松,纹丝不动。
“砰——!”
一声沉闷而剧烈的轰鸣响彻山谷。
枪口喷出一团白烟。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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