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怎么亲自干起这等开蒙的粗活了?”
沈文度坐回椅上,长叹一口气。
他指着案头上堆积如山的公文,满脸皆是无奈。
“姑娘有所不知。”
沈文度摇头,“如今格物谷日新月异,宣府清丈田亩、商税统筹、律法推行,哪一项不需要海量的务实人才?可恨那些口诵圣贤书的童生秀才,满脑子除了八股文章、诗词歌赋,连最基本的九九算术、农桑水利都一窍不通!”
顾清漪微微挑眉:“文人治国,自古皆然。八股文章代圣人立言,微言大义,怎成了无用之物?”
沈文度冷笑一声,指着账册道:“圣人能凭空变出粮食来?圣人能算出这城墙修筑需要多少青砖、多少糯米汁?侯爷要的是能办实事的官吏,不是只会写锦绣文章的废物!可如今天下文人皆视算学为奇技淫巧,没人愿意学。沈某没了奈何,只能自己一边兼顾财政总账,一边抽调精力来办这底层启蒙。实在是两脚不着地,快要活活累死了。”
顾清漪听罢,看着那些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沉默了片刻。
“若沈先生不嫌弃,民女倒是可以帮着维持一下秩序。”顾清漪说道。
沈文度大喜,急忙作揖:“如此,多谢顾姑娘了!”
大殿内,因顾清漪的加入,渐渐变得有条不紊。
她本就满腹经纶,天资聪颖,几句深入浅出的引导,便让那些原本坐不住的稚童安静了下来。
罗小虎依旧如标枪般守在破庙门口,按刀而立。
太阳越来越大,晒得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冷峻的下颌线滴落。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绣娘怀里抱着一大叠新缝制好的粗布书包,气喘吁吁地走上台阶。
这些书包织造坊是用粗棉布做的,染成了灰色,是沈文度准备送给学堂里新招收的孩子们,绣娘闲着没事,主动揽了这事。
刚走到门口,绣娘一抬头,便瞧见罗小虎那副顶着烈日一动不动的呆样。
她驻足,想起前几日破庙包扎时手指相触的温热,心头微微撞击。
绣娘噗嗤一笑,打破了门口的肃杀。
她悄悄从袖子里攥出一块绣着梅花的手帕,上前一步,塞进罗小虎那只长满老茧的掌心里。
她微红着脸,低声啐道:“拿去!瞧你满头大汗的,不知道往阴凉处挪挪,真是个呆子!”
罗小虎的手掌猛地一哆嗦。
那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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