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馆。去了,您的吏部主事,便能拿回来!”
张小饼收起铜钱,起身拍了拍屁股,哼着小调走了。
刘必显坐在原处,看着张小饼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他咬了咬牙,将碗里的凉茶一饮而尽。
夜半,宣武门外,晋商会馆。
会馆后院有一处精致的阁楼。
阁楼内,烧着上好的兽头银丝炭,暖气扑面。
沈文度一身素白长衫,手里握着一把白玉折扇,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主公,刘必显到了。”
黑影一闪,一个穿着黑衣的听风网探子上前禀报。
“带进来。”
沈文度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
片刻后,刘必显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坐在上首的沈文度,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势。
“下官刘必显,见过公子。不知公子深夜召见,有何吩咐?”
刘必显躬身,行了个大礼。
沈文度轻笑了一声,抬了抬手:“刘大人请坐。锦衣卫在户部查账,石亨在军中安插亲信。你本是正途出身的进士,却在看木头,可觉得委屈?”
刘必显脸色涨红,眼中满是怨恨:“石贼专权,下官恨不能生啖其肉!”
“好!”
沈文度从桌上推过去一叠厚厚的银票,借着烛光,上面印着“大明宝钞”与通商钱庄的红戳,足有上千两。
“这里有白银千两。你在太仓管木料,下个月,石亨的内弟要在西山修筑私邸。我要你,在木料的账目上,做点手脚。”
沈文度淡淡开口。
刘必显看着那叠银票,咽了一口唾沫:“公子的意思是……栽赃?”
“不是栽赃,是顺水推舟。”
沈文度眼中闪过一抹讥讽:“石亨贪得无厌,他挪用太仓木料是迟早的事。你只需要把证据留下,到时候,自然有人会把这道折子递到御前。”
刘必显呼吸急促,一咬牙,将银票抓在手里:“好!我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拉那石贼下马!”
“去吧!办成了,吏部侍郎的位置,在等着你。”
沈文度挥了挥手。
刘必显千恩万谢退了下去。
阁楼的侧门缓缓拉开。
一个穿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千户走了出来。
他叫周百川,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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