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从屏风后传来。
听风网的金陵统领徐达开走了出来,手中捧着一封密信。
那信封上,隐隐有一股塞外的牛羊腥气与黑火药的焦味。
“大掌柜,西北来的。”
徐达开将信双手奉上。
范霜华眼神微微一动。
她平素里波澜不惊的俏脸上,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
她快步走过去,甚至顾不得用裁纸刀,用那纤细的指尖直接撕开了信封上的红蜡。
信纸很粗糙,是宣府军中的黄纸。
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笔锋暴烈,带着一股扑面而来的沙场杀伐之气。
是秦烈的亲笔。
信上的话极少,寥寥数语:
“汝安否?斩阿剌知院于草原,百草坡捷报将至。伯颜帖木儿小丑耳,指日可破。塞外将冷,然念及金陵,不觉其寒。新政之银,务必看死江南。”
范霜华反复读这几行字,看了足足三遍。
当看到“念及金陵,不觉其寒”这一句时,她那双平素里清冷如冰的眸子里,水波流转。
她那好看的嘴角,在这一刻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温柔至极。
在商场上,她是杀伐果断、能让江浙盐商一夜破产的四海商会大掌柜。
可在这封信面前,她只是个寄情于九边军汉的女子。
“侯爷……还是一如既往的狂妄。”
范霜华将信小心翼翼地折好,贴着内衬收好。
她转过身,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再次变成了那个执掌江南银钱的铁娘子:
“徐统领,郭将军那边有消息了吗?”
徐达开抱拳:“郭将军在太仓龙江关训练水师,昨日传来消息,白莲教在江南的三个暗舵,已经被连根拔起。”
次日清晨,太仓口,龙江关。
江面之上,战舰如林。
数十艘格物谷特制的三桅福船正在江面上破浪前行。
船头安装了从宣府运来的新型舰载火炮,随着大潮的起伏,炮口露出幽幽的冷光。
郭斩云一身大明水师玄甲,腰间挂着宣府刚运来的百炼钢刀,正站在旗舰的甲板上。
海风吹得他的斗篷烈烈作响,他的脸色比半年前更黑了,但也更加凶悍。
“开炮——!”
郭斩云猛地一挥令旗。
“轰!轰!轰!”
江面上瞬间炸开十几团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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