鞑靼铁骑反复冲击了明军阵线五次。
在这狭窄的河谷内,每冲击一次,都要丢下几千具尸体。
在秦氏野战炮和燧发枪的轮番洗礼下,纵然是再凶悍的胡人,此时看着那道怎么也冲不破的黑铁方阵,心里也开始发毛了。
伯颜帖木儿的算盘落空了。
他以为明军只是火器厉害,只要冲到近前就能切瓜砍菜。
可他没想到,秦烈麾下的重甲步兵,比胡人的骨头还要硬。
“传令杨信、郭登!”
秦烈缓缓拔出腰间的刀,刀尖直指远方伯颜帖木儿的金帐:
“胡人五战皆衰,气势已尽!两翼轻骑,让他们给老子全军压上!从两侧,切碎他们!”
“诺!”
左翼的杨信、右翼的郭登看到中军传来的令旗信号,齐齐拨转马头,眼中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疯狂战意。
杨信兴奋地尖叫了一声,猛地一挥马刀:“轻骑营的兄弟们!立功受奖就在今日!跟老子冲锋——!”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在明军两翼同时响起。
一万名憋了足足半个时辰的明军轻骑,如同一柄巨大的黑色剪刀,从左右两侧轰然杀出,插向了鞑靼骑兵那已经开始混乱的两翼。
战局,在这一瞬间彻底逆转。
正在正面与张铁锤等重甲步兵苦战的鞑靼骑兵,听到两侧传来的隆隆马蹄声,转头一看那漫山遍野杀来的明军轻骑,军心顿时大乱。
“大帅,两翼要顶不住了!”
金帐内,一名鞑靼千户跪在伯颜帖木儿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
伯颜帖木儿脸色铁青,绞着手里的马鞭。
他看着前方战场上那稳如泰山的明军中路,又看看两侧被杨信和郭登杀得节节败退的本部骑兵,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不对……秦烈的骑兵怎么会这么多?他的粮草怎么可能供得起这么多战马?”
伯颜帖木儿咬牙切齿。
他不知道,秦烈的背后不仅有大明的宣府、大同,还有整个江南四海商会的无尽银钱在支撑。
“传令给额色库汗!”
伯颜帖木儿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让鞑靼的一万预备铁骑立刻从北岸压过来!告诉他,若是现在不拼命,等秦烈腾出手来,草原上就再也没有他额色库汗的位置了!”
风雪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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