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浑河畔的血迹尚未凝固,漫天风雪再次席卷荒原。
残存的胡人兵马丢盔弃甲,朝着大漠更深处仓皇北逃。
大军不能停!
痛打落水狗的道理,九边军汉人人皆知。
何况这是大明的死敌,鞑子!
“大帅,鞑子全线溃退,这时候不追,等他们进了深山老林,明年开春又是祸害!”
郭登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勒住战马,大声请命。
秦烈看着前方在大雪中延绵的马蹄印,眼神冷冽,手中的刀指向北方:
“传令!三军追击!郭登走左路,杨信走右路,柳成林带上神机营做策应,东西合围,不给他们喘息之机!”
“得令!”
两路轻骑,共计一万余人,轰然开拔!
战马奔腾,蹄声如雷。
这是一场长途奔袭。
从鄂尔浑河往北,地势越来越高,风雪越来越大。
这边逆风,火铳在骑马快速追击的风雪之中,难以发挥作用。
九边骑兵的长刀出鞘,在风雪中拉出一道道凛冽的光。
“杀——!”
郭登一马当先,左路军死死咬住了瓦剌左翼的残兵。
那是一千多名企图翻越山梁的胡人骑兵。
明军轻骑从两侧包抄过去,借着马力俯冲,瞬间将胡人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噗嗤!噗嗤!”
“啊!!”
马刀入肉声、惨叫声,在荒原上连成一片。
胡人已经吓破了胆,他们甚至不敢回头还击,只想着一味地打马狂奔,然后被明军从背后一刀砍落马下。
“别停下!继续追!”
郭登在风雪中咆哮,他的嗓子已经喊得沙哑,嘴唇裂开了一道道血口子,满是血腥味。
右路,杨信的六千余骑同样在玩命。
他们面对的是鞑靼额色库汗逃散的亲军。
胡人为了逃命,连牛羊和辎重都不要了,漫山遍野全是被丢弃的毛毡和皮包。
“神机营,下马列阵!放箭,放铳!”
柳成林挺枪厉喝。
“砰砰砰!”
一阵铅弹雨扫过去,正准备渡河的几百名胡人骑兵连人带马栽进了之前被砸开的冰冷河水里,瞬间被大水冲走。
追击,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
这是对意志的极限压榨。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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