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变革的巨浪,终究撞上了沉疴旧疾。
军制改革的旨意下达不过数日,京郊大营各部便暗潮涌动。
不少从当年义军时期就跟着打天下的旧军头、老老少少的老兵油子们,私下里聚在一起,满腹怨言。
“凭什么啊?咱们当年拎着大刀跟着陛下出生入死,流了多少血?”
“就是!现在又是走方阵又是背军规,错一步还要挨鞭子!”
“依我看,陛下这是嫌咱们这些老兄弟没文化,想方设法要把咱们老兄弟都换掉,给那些新兵蛋子腾位置呢!”
抱怨声越传越广,甚至有几个立过战功的伍长在操练时阳奉阴违,故意刁难新兵。
听风网密探将这些风声原封不动地呈递到了御案前。
张铁锤气得脖子粗红,拔出战斧就要去逮人:
“这群不知好歹的忘恩负义之徒!陛下给他们发军饷、供吃穿,他们还敢暗中嚼舌根!末将这就去砍了那几个领头的!”
“站住!”
秦烈叫住了张铁锤,神色平淡无波:“砍人能解决问题?他们不是有怨气吗?明日召集全军,朕亲自跟他们谈。”
——
次日清晨,京郊大营大校场。
三万大军黑压压一片,肃立在台下。
空气闷热,寂静得只能听到旗帜翻卷的呼呼声。
秦烈没有穿龙袍,而是穿着一身普普通通的军服,没有带任何侍卫,径直走上了高台。
他环视下方数万双复杂、不安、甚至带着几分抵触的眼睛,开门见山,声如洪钟:
“朕听说,这几天有人在私下里抱怨,说朕搞这个军制改革,是要过河拆桥,把当年跟着朕流血拼命的老兄弟们都换掉!说朕亏待了你们!”
台下一阵骚动,不少旧军头低下了头,不敢与秦烈对视。
秦烈陡然拔高了音量,厉声质问:
“朕问你们!当年咱们在荒山野岭挨饿受冻、把脑袋拴在腰间跟鞑子拼命的时候,咱们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打下天下后,继续让咱们的子弟凭着一股血气去跟人家拼命送死吗?!”
秦烈指着台下高高矗立的新式步兵炮与精良的燧发枪,字字铿锵:
“朕不是要换掉谁!朕是要让华夏的军队,成为这天下间最强大、最无敌的军队!”
“老兄弟有老兄弟的位置,新军有新军的位置!只要你肯学、肯练、能打胜仗,你就是华夏的功臣!但谁要是想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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