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的手腕!连根毛都不给朝廷留!”
就在这时,后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几名听风网密探押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一个是年近古稀、颤颤巍巍的老者,腿脚似乎有残疾,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另一个则是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一身破旧的蓝布长衫,满脸愤恨与悲凉。
“侯爷,在后院柴房里搜出两个人!”
老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叩头如捣蒜:“大人饶命!小人……小人只是个看房子的老奴啊!”
陈勋看着二人,冷声道:“抬起头来。徐介连家丁都带走了,为何偏偏留下你们两个?”
那年轻人冷笑一声,眼中全是怨毒:“为何?因为我娘是丫鬟出身的贱妾,我是徐家最不受待见的庶子!逃命这种大事,徐介高高在上,哪里会通知我这种下人生的种?他是让我留在这里替他顶缸呢!”
老者也抹着眼泪哭诉:“老奴叫徐福,在徐家伺候了三代人……因为前些年摔断了腿,走不动路,老爷走的时候……只给老奴留了些钱财,让老奴看好老宅……”
陈勋看着这两个被世家弃如敝履的人,心中的怒火反而压了下来。
他让人搬来两把椅子,又递上一碗热茶,语气放缓:
“朝廷办案,只诛首恶,胁从不问。你们二人既然被徐介抛弃,就该明白,唯有与朝廷合作,才是活路。徐福,你在徐家待了数十年,徐介的后路,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
徐福捧着热茶,双手剧烈颤抖,看着陈勋那深邃的目光,又想起徐介临走时的绝情,终于长叹一声。
“大人……老奴说,老奴全都说!”
徐福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徐老爷和顾老爷,早在二十年前就在南洋布下了大局!他们两家在满剌加开了一家极大的商号,叫顺昌号,掌柜的就是徐介的小舅子!那满剌加、爪哇、吕宋,全有他们的私家码头和私兵!”
“他们跟那边的……对,跟那边的佛郎机人做生意!用江南的丝绸、茶叶、瓷器,换佛郎机人的银子和香料。去年,还有一个佛郎机人的大头目悄悄来过苏州,在徐府密室里跟老爷谈了整整三天!”
旁边的徐元庆也咬牙切齿地补充道:“还有海船!大人,我管的城外小庄子,表面是个农场,暗地里却是个秘密造船厂!这几年徐介逼着我们在那里偷偷建造大型三桅海船,造好一艘就悄悄开往松江码头伪装成商船,少说也有十几艘了!”
陈勋越听心越沉,这哪里是仓皇逃窜,这分明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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