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在议事堂里,写了整整一下午的章程。
矿冶科的编制、寻矿队的组成、沿途的补给、找到矿后的奖励、伤亡的抚恤……她一条条写得清清楚楚。
傍晚时分,陈勋来了。
这位听风网指挥使,一身黑色的劲装,腰间挂着短铳,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他进了议事堂,看了一眼案上的章程,抱拳道:“大祭酒,陛下的旨意,臣已经收到了。听风网全力配合寻矿队,要多少人给多少人。”
顾清漪起身还礼:“有陈侯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寻矿队要去的地方,多是深山老林、蛮荒之地,安全第一。每队配两名听风网的弟兄,负责护卫和联络。另外,沿途的官府、土司,也需要听风网提前打招呼,免得寻矿队被人当成奸细抓了。”
“好办。”
陈勋干脆利落,“臣今晚就给各地的听风网分站发信,让他们全力配合。各地官府要是敢阻拦,听风网直接拿办。”
顾清漪点头,又和陈勋商量了一些细节,比如寻矿队的暗号、紧急情况下的联络方式、遇到危险时的撤退路线。
陈勋一一记下,告辞而去。
接下来的三天,格物院热闹非凡。
招贤告示贴出去后,来报名的人络绎不绝。
有格物院的学子,有民间的矿工,有走南闯北的商人,甚至还有几个和尚道士。
他们常年在山里修行,对矿石也有些了解。
顾清漪亲自面试。
她不问出身,不问学历,只问三样——认不认得矿石、进没进过深山、吃不吃得了苦。
一个叫赵铁生的年轻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赵铁生二十四岁,是格物院机械科的学子,成绩中等,不算拔尖。
但他有一个别人没有的经历,他是矿工出身,从小在大同煤矿里长大,十六岁才被格物院招进来。
他对矿石的了解,比任何一个学子都深。
“赵铁生,你说说,你见过哪些矿石?”顾清漪问。
赵铁生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
“回大祭酒,学生见过煤矿、铁矿、铜矿、锡矿、铅矿。还有一种石头,黑黢黢的,比铁还重,用磁石一吸能吸住,学生爹说那是‘吸铁石’。还有一种石头,绿莹莹的,学生在云南见过,当地人叫它‘孔雀石’,说是铜矿石的一种。”
顾清漪眼睛一亮:“你去过云南?”
“去过。”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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