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木堡的昏君?他们只会记得,是朕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
朱祁镇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闭上眼,一仰头,把毒酒灌了下去。
毒酒入喉,一股灼热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朱祁镇就不动了。
秦烈看着地上的尸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葬了吧。”
秦烈淡淡地说,“按公爵的礼仪,葬在皇陵旁边。”
“臣遵旨。”杨信抱拳。
秦烈转身,走出了院子。
夕阳已经落山了,天色暗了下来。
南苑的风吹在身上,有些凉。
秦烈坐上车驾,返回皇宫。
一路上,他沉吟不语,靠在垫头上默默看着窗外的京城夜景。
朱祁镇死了,前明的最后一个皇帝死了。
从今天起,前明残余的势力再也没有可以公开拥立的正统旗帜,那些藏在暗处心怀不轨的人,大抵也该断了复辟的痴心。
但秦烈心里比谁都清楚,事情远没有真正结束。
朱祁镇的儿子朱见深,如今还在凤阳守陵。
那个年仅十岁的孩子,身负杀父之仇与亡国之恨,会不会在冰冷的皇陵偏宅里埋下复仇的种子?
朝中并非没人劝过他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可秦烈终究没有动那个孩子,甚至连朱祁镇的后宫眷属也一并放过了。
这倒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这棋局上的得失,容不得一时冲动。
他如今刚刚登基,天下看似大定,实则士林阶层与前明旧势力依然心存芥蒂,正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倘若连一个十岁的孩童和无辜妇孺都不放过,定会被天下有心人安上一个“嗜杀残暴、容不得前朝血脉”的暴君罪名。
届时,士绅阶层必将彻底心寒离德,甚至激起民间百姓对旧朝的同情,骂他毫无新朝天子的胸襟与宽容。
杀一个十岁的朱见深容易,可若因此彻底激怒天下士林、失去刚聚拢的民心,这代价太沉重了。
况且,南方的旧部尚未完全肃清,这些潜在的隐患依然盘根错节。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只要新朝的大势在他手中,一个翻不起大浪的孩童,终究掀不破这天。
眼下最要紧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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