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拱手道:“臣在!”
秦烈负手而立,沉声下旨:“传朕旨意!自即日起,各造兵局全面换装石油防腐涂层!同时,工部与格物院即刻筹备钢铁与路基,明年春季一开春,启动‘北京、天津、唐山’首条工业铁路试点!”
京天津唐!
宋墨身形一震,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这可是连接京城、港口与煤铁重地的命脉大干线啊!
“臣,遵旨!定不负陛下重托!”
宋墨大声回应。
视察完毕,天色渐晚。
风雪再次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回程的皇家御榻上,秦烈特许宋墨同乘,听取后续的政务汇报。
马车内放着兽炭火盆,暖意融融。
宋墨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掌,脸上却露出了深深的愁容。
秦烈看在眼里,淡淡开口:“宋墨,铁路要建,军工要扩,你这工部尚书怎么反倒愁眉苦脸的?”
宋墨叹了一口气,苦笑道:“陛下,臣心里苦啊。如今工业急剧扩张,格物院和工部干的都是开天辟地的新事。可臣手底下……极度匮乏懂得算术、明晓理化、又懂民生实务的中基层官吏!”
秦烈抬了抬眼皮:“朝廷每年科举选拔那么多人,不够你用的?”
“陛下明鉴!”
宋墨鼓起勇气,大声道:“旧科举选上来的那些官员,满口之乎者也,写得一手好八股文。可若让他们去计算一条铁路需要多少钢材、多少泥木,或者去管理一座机械厂的工时账目……他们大半都是废柴!连账本都看不懂,甚至还觉得弄这些是‘雕虫小伎俩’,败坏圣人教化!”
说到这里,宋墨有些愤愤不平:“此前朝堂清洗,空出了大批职位,可若是再招一堆只知吟诗作赋的迂腐书生进来,臣这工部和格物谷,非得被他们拖垮不可!”
秦烈端着茶杯,眼神微沉。
宋墨说的,正是他心中一直悬着的大事。
华夏朝要走工业化的路子,可旧的文官体系,根本适应不了新的时代。
前段时间朝堂大清洗,拔掉了不少旧世家与贪官污吏,如今朝堂与地方确实空出了大量的官位。
冬日大雪封路,正是休养生息、酝酿变革的好时机。
秦烈抿了一口热茶,缓缓道:“你说的没错。打天下靠刀枪,治新朝靠实干。老一套的八股取士,选不出能开火车、建工厂的人。”
宋墨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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