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都说了。你可以滚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付荣会在青木岭等你。他陪你百年，直到大罗论道开启。你有什么想问的，找他。”
云昊站起身，这一次他没有急着走。
看着精玄仙君，认真地抱拳一揖。
这一揖比方才更深，比方才更久。
精玄仙君没有抬头看他，依旧翻着手中的书，但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无声的回应。
云昊直起身，转身，穿过光幕，离开玄天境。
光幕在他身后合拢，玄天境的淡紫色天穹被隔绝在另一侧。
云海在脚下翻涌，罡风在高处呼啸，但他站在这片云海之上，没有立刻离去。
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心中却比来时更加沉重，也更加清明。
百年，前十，仙君的铺垫，那位姐姐的期待。
每一条都不容易，但没有一条是不可逾越的。
他站了片刻，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方才的对话，精玄仙君那句“能帮你跨过大罗与仙君之间的那道门槛”像一根钉子，扎在他的心头。
大罗榜前十，百年之约。
这中间的每一条路都需要他自己走完。
没有再多想，朝着青木岭的方向飞去。
穿过罡风层，穿过云层，穿过苍梧山脉的群山。
当他落在青木岭的紫竹林中时，暮色已经彻底降临。
青木岭的紫竹林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紫光，仙泉的水面倒映着星光。
而付荣已经等在那里了。
站在仙泉边，黑色斗篷在夜风中轻轻摆动，深灰色的头发束在脑后，双手负在身后，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塑。
看到云昊落下来，他微微点头：“云道友，仙君已经传讯给我了。百年之内，我是你的人。”
云昊看着他，没有客套，直截了当地问：“藏经阁什么时候能进去？”
付荣回答得也很干脆：“现在就可以。”
云昊点头：“走。”
付荣没有多问，转身朝着精玄城的方向飞去。
云昊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了紫竹林，飞过了苍梧山脉的余脉，在夜色中朝着精玄城的轮廓飞去。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远处城池隐约的灯火气息。
付荣飞在前面，速度不快不慢，姿态从容，如同一只夜间巡行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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