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数据整理成一张表:月销售额、增长率、毛利率、库存周转、渠道分布、客户复购率。又把景区渠道的展示柜照片、古装定制鞋的样品、颜落落做的品控流程文档全部打印出来,装订成册。
临出发前,丁丽丽帮我挑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又把我拉进理发店剪了个头。
“见重要的人,形象要清爽。”她一边给理发师比划一边说,“不能太正式,显得拘谨;也不能太随意,显得不尊重。”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二十五岁,眼角确实有了细纹,比之前还多了点。
“好看吗?”我问她。
她端详了一下,笑了:“像个老板了。”
十月的第一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我推开云市老孔茶楼的木门。
这是一家藏在老街深处的老茶馆,外面看着不起眼,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天井里种着竹子,流水潺潺,井不深,井口被三角梅包裹,包厢弄堂上面都挂着木匾。
牡丹厅在二楼。我敲了敲门,听到里面有人说“请进”。
推开门,看到的不是陈民,而是张白鸽。
她坐在窗边的茶桌前,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挽在脑后,正用茶夹往杯子里分茶。
“来了?”她抬眼看了看我,“坐。”
我在她对面坐下。茶桌是老船木做的,表面粗糙,但被茶水养得温润。窗外是珠江水,有货船缓缓驶过,汽笛声遥远低沉。
“陈会长马上到。”张白鸽把一杯茶推到我面前,“先喝口茶,定定神。”
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汤入口微苦,回甘悠长。
“张总,”我放下杯子,“商标授权的手续,我上周办完了。”
“嗯,公证公司那边跟我说了。”她看着我,“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想了想,决定直说:“我想知道,商标权在你手里,对我意味着什么。”
张白鸽挑了挑眉,没说话。
“不是不信任。”我赶紧补充,“是想把边界搞清楚。这样我跑起来,才知道缰绳在哪里,不会跑偏。”
她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里的神色柔和了些。
“肖克,你比半年前成熟了。”她说,“商标权在我手里,意味着品牌的方向最终由我决定。但只要你把生意做好,把品牌做大,这个权利就只是纸面上的。我投资你,不是要控制你,是要和你一起把蛋糕做大。”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但我也要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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