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克看着前方蜿蜒的公路,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这些回忆,以前是他的底气,现在是他的止疼药。
往后没有她的日子,他就得靠着这些回忆,一点点熬。
中午的时候,车停在路边的小饭馆。
肖克想下去买点热饭,刚解开安全带,就听见后座的丁丽丽哼了一声。他赶紧回头,看见她皱着眉,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是不是疼了?”
丁丽丽点了点头,额头上渗出冷汗。癌细胞扩散带来的疼痛,开始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剧烈。
肖克赶紧找出止痛针,按照医生教的方法,手抖着给她打了一针。
打完针,过了十几分钟,丁丽丽才缓过来一点,脸色好了些。
“疼就跟我说,别忍着。” 肖克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声音发紧。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闭上眼,又睡了过去。
肖克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一样。
他恨自己没用。
眼睁睁看着她疼,看着她一步步走向死亡,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饭也没心思买了。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就着早上带的馒头,啃了两口。干硬的馒头咽下去,噎得他胸口发疼。
他以前总说,等生意好了,就带她吃遍山珍海味。
现在生意好了,她却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下了。
车继续往前开。
下午的时候,天上下起了小雨。雨丝细细的,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山景。
丁丽丽醒了一次,看着窗外的雨,轻声说:“下雨了。老家的柚子树,该结果了吧?”
“快了。等我们回去,正好能吃上。” 肖克说。
“嗯。” 她笑了笑,“我还想吃妈腌的酸菜。”
“回去就让妈给你腌。”
一句一句,都是关于回家的话。
她念了一路的家。
肖克踩着油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可又不敢开快。怕颠着她,怕她撑不住。
这种想快又不敢快的纠结,像一张网,把他裹得喘不过气。
傍晚时分,车终于开进了沅州市区。
丁丽丽下午就开始发烧,脸颊烧得通红,呼吸也越来越重。肖克不敢再走,直接开车去了沅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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