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夜。
刚从看守所出来那天,他站在阳光下,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陌生的。智能手机不会用,导航看不懂,连路边的自动售货机都要研究半天。张白鸽给他安排职位,他嘴上不说,心里慌得厉害。他怕自己跟不上,怕给她丢脸,怕别人指着脊梁骨说“张总找了个劳改犯”。
管安保时还好,都是熟路子。可越往后他越觉得不够——他想站在她身边,不是作为她的附属,是能跟她并肩扛事的男人。
于是他开始学。白天跟着财务学做账,晚上跟着招商学谈合同,回家抱着管理书啃,看不懂就查资料,实在不会第二天就问下属。放下身段,不耻下问,哪怕对方是刚毕业的小姑娘,他也客客气气喊一声“老师”。
有次在茶水间接水,他听见两个小姑娘议论:“李总不就是靠替张总坐了几年牢嘛,真把自己当老总了?”“听说以前就是个混子,能懂什么管理。”
李长江站在门后,水杯攥得指节发白。他没进去理论,也没找张白鸽告状,只是转身回了办公室,把刚整理好的招商方案又改了一遍,改到凌晨两点。
辩解没用。男人的脸面,都是自己挣回来的。
张白鸽当然知道这些。夜里醒过来,身边位置空着,书房还亮着灯,走过去就看见他趴在桌上睡了,眼镜还架在鼻梁上,手边摊着厚厚的管理书。她心疼,可也知道,这是他必须过的坎。男人的尊严,得靠自己立起来。
“他最近确实拼,眼睛天天红着。” 张白鸽叹了口气,语气软了几分,“我让他别熬那么晚,嘴上答应,转头又忘了。”
“正常。男人都想给自己女人撑片天。” 肖克笑了笑,“你多给他点时间,也多给他点信任。云翎交给他,没问题。”
张白鸽点点头,把这事定了:“行,下周就发文,让他正式接云翎制造总经理。翎声这边的场地安保他先兼着,等找到合适的人再交接。”
人事落定,包厢里气氛轻松不少。张白鸽换了话题,指尖敲着桌面,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第二件事,是不是想说置业?我正好也想跟你聊这个。”
肖克抬眼:“你也有打算?”
“嗯。” 张白鸽身子往前倾了倾,“最近老城区改造,城南文创园片区的房价压得低,是抄底的好时候。我托人打听了,文创园门口有一批临街门面在售,旁边云栖小区还有尾盘住宅。现在入手,等三年后地铁通了,至少涨三成。就算不涨,留着收租也稳,比钱放银行强。”
她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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