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了商憬在这段感情里的死刑。
无数无法宣之于口的感情化为泪水，狠狠砸在鹿蹊的衣服上，直至在她的衣服上泅湿一小片痕迹。
眼泪化为岩浆，隔着布料，灼烧着鹿蹊的肌肤。
鹿蹊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刺痛一下。
她不该有这种感觉的。
鹿蹊，你还是会心疼他，是吗？
商憬再也支撑不住，向来挺直的脊背一点点，一点点地弯了下去。
他趴俯在鹿蹊的腿上，哀哀痛哭。
“哭够了，就走吧。”鹿蹊说。
商憬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出去，像是打了败仗的将军，落寞又哀戚。
他走后。
鹿蹊抬眼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时渺渺，“渺渺，怎么了？”
鹿蹊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来。
她刚醒，就遭遇了这么大的情绪波动，此刻已经有些虚脱。
时渺渺抿了抿唇，轻声说，“你在担心莫医生是么？”
鹿蹊轻轻点头，“他怎么样了？”
时渺渺说，“莫归羽没事，只是他失血过多，伤的实在太重，还没醒来，不过目前脱离了危险。”
闻言，鹿蹊这才松了口气。
“能扶我去看一眼莫归羽么？”鹿蹊轻声说。
时渺渺过去将她扶起来，搀扶着她去了隔壁的病房。
莫归羽的病房在鹿蹊隔壁。
鹿蹊进去后，坐在莫归羽旁边，沉默看着他昏睡的容颜。
“莫归羽，谢谢你保护我，”她轻声说，“如果不是你，只怕我现在的下场，好不到哪去。”
她自嘲一笑。
命运总是喜欢给她加诸那么多的磨难，想要逼迫她低头。
可惜鹿蹊这人，又倔又不认命。
鹿蹊固执，深入骨髓的固执，固执地想要把命运抓在自己手里。
事在人为，而非天意。
鹿蹊眼神温柔地看着病床上的莫归羽。
阳光落在莫归羽的身上。
鹿蹊支着下巴，默声数莫归羽的睫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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