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的背影。
他把右手垂下去,血珠子在青石砖上拖出一条断续的红线,一路延伸到旁系子弟的队列末尾。楚风站回那里,重新站直了。旁边几个人往旁边挪了半步,像怕沾上什么晦气。
楚灵儿走过来。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从袖子里扯出一条干净的手帕,一圈一圈绕在楚风的右手上。绕了三圈,血透过来,她又绕了三圈。楚风看着她的头顶,看着她比同龄人稀疏了一半的头发,看着她细伶伶的脖颈上泛青的血管。
“回去再说。“楚风说。
灵儿点了点头。她把打好的结轻轻按了一下,退回到自己队列里。自始至终没掉一滴泪。
祭祖大典还在继续。没人因为一个废脉的插曲而耽搁流程,该上香上香,该磕头磕头,族老们念祝词的声调抑扬顿挫,祖宗虚影在半空金光四溢。楚风站在最后一排的末尾,右手裹着灵儿的手帕,像裹着一团烧不起来的灰烬。
他十七岁了。这是第三次站在测灵石碑前,第三次看着晶球亮起又灭掉。楚家规矩,满十七还不能引气入体就是废脉,格去族谱,贬为杂役。今天是最后一天,楚家待他不错,让他站完祭祖大典再走。
楚风把视线从楚云龙后背上移开,低头看地上的青砖。“回“字格,八排,每排十七块,他以前数过很多遍,今天再数一遍,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手掌的血把灵儿的手帕洇透了,凉丝丝的,像攥着一块冰。
祭典散场时天已经擦黑了。楚风回了那间漏风的柴房,楚云龙没来难为他,黑石已经到手,一个废脉不值得再费心。楚灵儿端了碗药汤进来,碗沿缺了块瓷,汤色浑浊,浮着些不知名的渣。
“哪来的药?“
“我卖了那根簪子。“
楚风喉咙哽了一下。母亲留给灵儿唯一的东西,一根银簪,不值几个钱,可灵儿夜里睡觉都攥在手里。
“你——“
“哥,手给我。“
楚灵儿不由分说拆了他右手的血布。布条最后一层黏在碎肉上,揭下来带出一条血丝,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但没哭,只是把药渣敷上去。药渣凉得刺骨,楚风后脑勺都麻了,可他还是没哼。
“都怪我。“灵儿低着头,“我要是灵脉好一点,就能去内门领月俸给你买接骨膏了……“
“关你屁事。“
“哥……“
“我说关你屁事。“楚风用左手把药碗端过来灌了下去,苦得像嚼烂了一嘴草根,他连眉头都没皱,放下碗,“你回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