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当杂役。他那根柱子,谁碰谁倒霉——上个月有个内门弟子去抢他的柱子,被他一巴掌扇飞了六丈远,肋骨断了三根。“
老头说到这儿停了停,伸手从柜台底下摸出一片干枯的树叶搁在台面上,树叶背面有几道褐色的纹路,跟楚风刚才在断柱上瞥见的那片纹路形状一样:“这叶子是我从他扫过的地上捡的。上面的字,我找人认过,说的是'守'字。“
楚风盯着那片叶子看了两息,伸手把叶子拿起来翻了个面。背面用指甲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小字,干透了的褐色的,在日光底下像是从叶脉里自己渗出来的。他认出了那两个字——和昨晚房梁上那道划痕一样,是刀尖刻上去的。
“守门。“
他把叶子轻轻放回柜台上,转身推门出了百草堂。外面日光正盛,青石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拎着菜提着药,吵吵嚷嚷的,可楚风站在街心没动。他把左手插在袖子里,感觉到铜皮底下那层东西又在往上顶,像有什么要从他骨头表面拱出来。昨晚屋顶上的人和今天蹲在学院门口的那个巨汉,还有老头柜台上那片刻着“守门“的树叶,三样东西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没转到一块儿。
但那个“守“字在他舌尖上碾了一下,涩涩的。
他加快脚步往回赶。路过学院门口的时候他偏头往墙根那边扫了一眼,巨汉已经不在了,连那根断柱都消失了,只剩下墙根底下两个深深的脚印窝子,陷进泥地里半寸深。
楚风站在那两个脚印窝子前面低头看了好几息。脚印又大又深,前掌宽后跟窄,是一个人的单脚踩出来的,可那个深度像是有人扛着半座山站过。他伸脚比了一下自己的鞋印,连人家一半宽都不到。
“是个练家子。“他嘀咕了一句,然后转身走了。走出去三丈远之后他忽然感觉后背有视线落上来,不重,淡淡的,像有人拿一根手指虚虚地点在他后脊梁上。
楚风没回头,继续走他的。步子不快不慢,左半边身子落地的时候“咚咚“的闷响在巷子里来回撞着,可他把声音压得很稳,一下一下的,像在给自己敲一种谁也听不懂的鼓点。
拐进最后一道巷子的时候,他听见身后远远传来一声石头的闷响。隔着好几道墙,听不真切,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从高处砸进了泥地里。然后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咳嗽,咳得又深又哑,像有人在把自己的肺管子往外倒。
楚风停在巷子口侧耳听了两息,没有过去看。他拐进自家柴房的前院,把门合上,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然后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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