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铜皮包裹的五指扣住齿根的时候,齿尖的金属表面被他的掌力压出了一个浅浅的印子。
“你睡后院棚子还是睡屋里?“楚风问石蛮。
石蛮看了一眼墙角那根断柱,又看了一眼楚风炕上那卷摊到一半的薄册子。“屋里。“他把短柄斧头插回腰后,搬了块木板横在门口内侧堵住了门板。楚风熄了油灯躺在炕上,左手垫在后脑勺底下,右手搭在炕沿上。右手指尖能摸到炕席底下那三粒新丹的轮廓,左手能感觉到掌心底下那股热意在脊椎和肋骨之间来回窜着,像一条还没找到窝的蛇。他闭着眼把呼吸压稳了,耳朵支棱着听外面的动静。
巷子口的树叶还在响。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草叶的潮味,远处内院的灯笼光隔着半条街斜斜地扫过柴房的墙头,照出一截灰蒙蒙的墙影。然后那截墙影忽然深了一块。楚风的眼皮没动,左手从后脑勺下面抽出来按在炕席上。石蛮的呼吸停了。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谁都没动,都在听。门板外侧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嗒“,像指甲尖弹了一下木板。
石蛮的手已经握住腰后的斧柄了,整个人从坐姿变成蹲姿只用了半息,脊背弓着像一只被弹弓拉满的石头。楚风从炕上翻身坐起来,左脚落地,站直,把炕席底下那三粒丹丸摸进怀里,左手按上门板,慢慢地往外推。门板推开一条缝,月光从缝里灌进来。外面站着一个人,背光站着,看不清脸,但身形瘦长,站姿笔挺,右手垂在身侧,指尖捏着一片干枯的树叶——叶面上的褐纹在月光底下清清楚楚的,跟老头柜台上那片、学院墙根底下石蛮捡起来的那片,一模一样。
“你认得我?“那人开口了,声音哑,像喉咙被砂纸磨过。楚风把门板又推开了半扇:“不认得。“
那人把树叶举到月光底下。叶脉上的“守“字被月光照透了,像一笔一笔写在半空里。“你在找这个。“他说,“别找了。找下去,你和你那个朋友都活不过下个月。“他把树叶搁在门框上,转身走了。步伐轻,落地无声,走路的节奏和白天那个灰衣人一模一样,三步之后就融进了巷口的树影里。
楚风站在门口看着那片树叶在门框上被风卷了一下,没掉。他伸手把它拿起来翻了个面,叶背用指甲刻了一行小字,六个字,比白天的“守门“两个字多出来四个。“还不到时候。“那行字写着。
楚风攥着那片树叶在门框上站了十几息。石蛮蹲在他身后,斧头攥在手里,粗大的指节捏着斧柄,捏得骨节发白。
“他说得对。“楚风把树叶折起来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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