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多远?“夜枭答:“一层楼,不到两丈。你左手能抓住窗沿,借力就能翻进去。“
“那明天晚上去。“楚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夜枭带路,柳三变开锁,我在外面守着。“
第二天白天楚风没有出门。他蹲在院子里把铁桦木棍敲了五十下,又接了石蛮六十下铁片,然后抹了药酒晾干了。下午他盘腿坐在炕沿上把薄册子里的东西重新理了一遍——柴半城的信、许坤的分账记录、柴半城给的信封,全部按顺序叠好压平了收回炕席底下。天色将晚的时候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把左手伸到面前攥了攥拳又松开。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在他铜色的手背上照出一小块亮光。他把黑刀别进左腰里,用衣摆盖住了刀柄,推门出了院子。夜枭已经站在巷口了,整个人融在墙根的阴影里。柳三变跟在他身后,腰后那根竹签被衣摆遮着看不出来。
三个人出了城门之后沿着官道往郡城方向走。楚风走在最前面,柳三变跟着他的步子,夜枭走在最后面,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团移动的暗影。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郡城的城墙从夜色里浮出来。城门口的灯还亮着,守门的卫兵靠在墙根底下打盹,三个人贴着城门洞的暗影侧身进去。
夜枭在前面带路,拐进一条窄巷,沿着巷子走到尽头又拐了两次弯。巷子越来越窄,两边的院墙越来越近,头顶的天只剩窄窄的一条。走到巷底之后夜枭停下来,伸手指了一下前方——一堵灰砖墙从巷底的阴影里露出来,墙根底下果然长着一棵老榆树,树干粗壮,伸出来的枝桠正好搭到二楼窗台的高度。
夜枭先上了树,动作轻得像一只猫,脚掌踩在树皮上几乎没有声响。他上到树冠分叉处停了一下,往下打了个手势。楚风跟着翻上了树杈,脚踩在枝干上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左臂的重量——铜皮裹着的左臂比右臂沉得多,翻身上树的时候左肩带动身体的拉拽比平时费了不少力气,但铜皮包裹的手掌扣住树枝的时候稳得像钉子扎进去。柳三变跟在他后面,手指扣着树皮往上爬的动作很利索,上到夜枭旁边之后靠着树干稳住身体,从腰后抽出那根磨尖的竹签握在手里。
夜枭已经翻上了窗台。他蹲在窗沿上伸手推了一下窗扇——窗扇内里上了插销,推不开。他偏头看了一眼窗框边缘的缝隙,然后回头冲柳三变比了个手势。柳三变从树干上翻过去蹲到他旁边的窗沿上,把竹签的尖端探进窗框缝隙里,贴着窗扇的边沿慢慢往上滑。他的手很稳,竹签尖端在缝隙里拐了一个弯,听到一声极轻的“咔“。他收了竹签,伸手推了一下窗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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