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柳三变把新收好的银线草从布袋里倒出来摊在石板上晾着。楚风走回屋里,把那只铁盒放在炕席底下,贴着铁盒旁边搁着的一排丹丸码好,然后站起来走到灶台前面,把左手伸出来在火上烤了烤。铜色在火光里泛着暗沉沉的哑光,淬过两遍的铜层比从前更密实了,热度渗进去之后扩散得更均匀,手指活动之间没有滞涩感。石蛮磨完铁片之后站起来走到门口靠着门框,柳三变把银线草翻了个面,夜枭从屋檐底下探出头来看了楚风一眼又缩回去了。楚风收回手转身坐回炕沿上,把左手搭在膝盖上合上了眼。日头正在慢慢偏移,柴房里的光线从明亮转成昏黄,巷子外面传来一两声狗叫然后又安静了。他听见石蛮把铁片收进怀里的声音,听见柳三变把石板上的银线草拢进布袋的沙沙声,听见夜枭从屋檐翻下来落地的微响。铜皮贴着他的膝盖传来均匀的微温,像是正在慢慢适应这间屋子、这条巷子、这座灰扑扑的城池——以及那些正在暗处重新布局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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