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熄了,余烬泛着暗红。他蹲在门口把那只黑漆木匣打开让老陈头看了看里面的铜手套。“你打算拆这副手套?“老陈头伸手把铜手套拿起来掂了掂,又把内侧的棉布掀开看了一眼接缝处的金属结构,然后把手套放回匣子里。“这副手套的灵火残留淬得不错,但接缝处有锈。你拆的时候,先把接缝处的锈刮干净再熔。不刮干净的话,新打的铁肉会带脆性。“楚风蹲在门口的地面上,把每一句话都记进脑子里。他把匣子合上抱起来站起来转身走了。
夜已经深了。月亮升到了头顶,把整个院子照得清清楚楚的。石蛮还在井台边坐着,手里握着那把粗胚铁片,刃口朝下搁在膝盖上。楚风走回屋里,把那副铜手套从匣子里取出来,铜皮包裹的左手握住了手套右手的那一只。他低头看着手套表面那些被磨亮的金属壳,在月光底下泛着暗沉沉的光,没有多停留,把那只手套放回匣子里合上盖子搁在了炕沿边上。
柳三变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来:“你打算用它熔什么?“
楚风躺回炕上,左手搭在胸口,铜皮贴着心跳传来均匀的微温。“铁肉。熔了这副手套打一层铁肉出来。拆了它的旧结构,把它压成一层薄板贴在左臂的铜皮外面。铜皮是骨头,铁肉是肌肉。“
柳三变没有再追问,夜枭也没有出声。窗外的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条笔直的白线,安静地照着那副搁在炕沿上的铜手套的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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