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东家这个生意人,与生人聊天就犹如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特别擅长挠别人的痒处,人一过中年,活的就是儿孙,他一边拱手,张口就夸:“原先我都不知道我们镇上出了个擅画的能人,难得的是孟小哥有能力却不自傲,日后定然前途无量……老人家有福气,有福气啊!”
老爷子被夸得眉开眼笑,一路送张东家出门,然后看着马车远去。
张东家来了又去,前后不过几息,却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油锅,整个孟家都惊动了。
原以为兄弟俩在考上童生之前,都不可能为家里带来进项,没想到竟然会有人上门来请孟道南画画。
最不服气的是孟道北,他就是读书人,隐约知道堂兄有几斤几两,那边老爷子笑呵呵进门,他立刻丢下手头的活儿,跑到了孟道南的屋子。
孟道南不喜欢拖拉,事情早干早了,此时正摆好了绢布,打开了之前的画作。
画已裱好,孟道南将其挂在墙上,孟道北进门就看到了画,惊讶问:“哪里来的画?这是让你临摹?”
孟道南正想着大展手脚,张东家说了,慢点不要紧,请他一定尽力往好了画,还暗示说不会亏待了他。他自己也想回报张东家一番……这是他来此后撅到的第一桶金。
“我之前画的。”
孟道北惊呆了,眼睛直直盯着那画,之前听说堂哥只得了些笔墨纸砚当谢礼,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堂哥画技一般,没想到竟然画得这般神韵十足:“你画的?你何时学的?怎么没听你说过?”
光凭着这一手画技,日后便是考不中功名,日子也不会差。
他过于惊讶,声音没有压低,长辈们好奇但能克制住好奇心,年轻一辈就忍不住了,先是孟道北的弟弟跟进来,然后是大房兄弟俩。
大房兄弟俩一个手有残,一个脚有疾,没进过一天学堂,老爷子倒是让孟道南教过他们认字,但兄弟二人自觉科举无望,沉不下心来,只认识几个字。
孟道东即将当爹的人,志得意满,看到墙上的画后,心下惊叹,嘴上却不饶人:“读了这么多年书,画像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
孟道北:“……”
他感觉大堂兄这话犹如一把刀子扎进了自己的胸口,痛得他呼吸艰难起来。
孟二财也挤了进来,看见画后,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孟三富憋不住了,进门瞧过后,问:“小北,你会不会?”
孟道北不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