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城北防空阵地。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
城墙上、高地上、街巷里，所有人都抬头朝北面的天空望去。
黑压压的机群从云层下钻出来，分三个编队，朝太原城扑来。
轰炸机十八架，战斗机六架，总共二十四架，这是华北方面军能凑出的最大规模的一次空袭。
为了报复八路军，冈村宁次也很是疯狂。
“敌机！二十四架！高度三千！”观察哨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几分嘶哑。
杨志华站在防空营阵地上，手里攥着指挥旗，目光扫过二十门高射炮的炮位。
炮手们已经就位，炮口指向北面的天空，弹链压满，射手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各炮注意，不要急着开火。等敌机进入射程再打。第一轮打轰炸机，第二轮打战斗机。听我口令。”
“是！”
机群越来越近，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城墙都在颤。
第一架轰炸机开始俯冲，目标显然是城北的兵工厂区。
“放！”
二十门高射炮同时开火。
炮口喷出密集的火焰，粗大的弹头拖着光尾朝天空射去，在天空中织成了一张火网。
第一架轰炸机撞进弹幕，右翼连中数弹，机身猛地一歪，拖着一道黑烟朝城外栽去。
“打中了！”观察哨喊道。
“别停！继续打！”杨志华吼了一声。
第二架轰炸机试图从侧翼切入，朝防空阵地投弹。
可它刚压低机头，二十门高射炮同时转向，弹幕在敌机前方炸开。
飞行员慌了，胡乱扔下两颗炸弹，拉起来就跑。
炸弹落在城外空地上，炸起两团黑烟，什么也没炸到。
战斗机群从高空扑下来，试图压制防空阵地。
可防空营的炮手们已经打出了经验，打一炮便停顿一会儿，让战斗机短时间内找不到目标。
一架战斗机俯冲扫射，被地面上的高射机枪追着打，机身中弹，拉起来的时候冒着一股黑烟，摇摇晃晃地朝东面跑了。
“第二波！准备！”
第二轮轰炸机群从北面压过来。
这次它们学乖了，飞得更高，投弹更分散。
炸弹落在城北的空地上、城墙根下、民房顶上，炸塌了几间屋子，城墙垛口被炸飞了几段。
可防空营的炮火依然密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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