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城，一旅临时指挥部。
院门口传来马嘶声，紧跟着是马蹄踏在冻土上的闷响。
张大彪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往院门看。
侦察连长翻身下马，帽子歪着，脸上蒙了一层灰，嘴角干得起皮。
马背上还驮着两个俘虏，手绑在背后，一个低着头，一个瞪着眼四处乱瞅。
侦察连的战士们跟在后面，一个个灰头土脸，可眼睛亮着。
张大彪没先问情报，走下台阶，朝侦察连长上下打量了一眼。
“伤了没有？”
“蹭破点皮，不碍事。”侦察连长拍了拍袖子上的土。
“其他人呢？”
“都回来了，一个没少。两个轻伤，卫生员给包扎了。”
张大彪点了点头，这才往那两个俘虏身上扫了一眼：“摸到什么了？”
侦察连长从怀里掏出一卷纸，蹲在地上铺开。
纸是拼起来的，好几张缴获的日军地图背面，用炭笔画着草图。
包头城东公路弯弯绕绕画了一条线，黄河渡口标了个圈，伪蒙军驻地画了个方框，日军小队的位置打了个叉。
渡口旁边画了两个小长条，旁边注了两个字：船只。
张大彪蹲下来，手指点在渡口那个圈上。
“两艘巡逻船？”
“对。白天在河上来回巡，晚上靠岸，停在渡口东边那个小码头。码头上有一个班的伪蒙军看着，晚上缩在炮楼里，外面就两个哨。”
“火力怎么样？”
“艇上一挺歪把子，艇尾一门小炮。码头炮楼里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
张大彪没马上说话，手指从渡口往东划，停在城东公路上。
“城东哨卡呢？”
“晚上就两个兵，蹲在岗亭里烤火，连枪都搁在一边。我们摸到跟前他们都没发现，要不是抓活的，一刀一个就解决了。”侦察连长顿了顿。
“伪蒙军士气不高，当官的不在，当兵的糊弄差事。城东哨卡后面那个营，晚上连巡逻队都不派。”
张大彪把草图又看了一遍，站起来。
“先不打城，先断渡口。”
“渡口一断，包头城里跑不了，援兵也进不来。城里那一个团伪蒙军，没了渡口就是瓮里的王八。”
侦察连长点头：“渡口好打。码头炮楼就一个班，晚上摸进去，炸药包一塞就完事。两艘船停在岸边，防备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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