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戏,选的是赵德汉的家。
一个老旧小区的居民楼里,楼道狭窄,墙壁斑驳。
喉勇穿着一身旧夹克,坐在一张破桌子前吃炸酱面,哧溜哧溜的,吃得很香。
林默坐在监视器后面,眼睛盯着屏幕。
“开始!”
喉勇放下筷子,抬头看向门口,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压了下去。
陆艺饰演的侯亮平推门进来,亮出工作证:“赵处长,我们是最高检的,请你配合调查。”
赵德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最高检?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一分钱都没贪过啊。”
那笑容憨厚,带着点委屈。
林默在监视器后面暗暗点头。
喉勇这个分寸,拿捏得太准了。
“咔!过!”
第一场一条过。
全场响起掌声。
喉勇擦了擦嘴,走过来看回放,自己也满意地笑了。
接下来是赵德汉被带到秘密豪宅,那面冷藏柜改装的墙被打开。
一沓一沓的现金,码得整整齐齐。
赵德汉当场腿软,被两个工作人员架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一分钱都没花!我不敢花!我穷怕了啊!”
喉勇哭得眼睛通红,声嘶力竭。
那条拍完,全场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又是掌声。
吴钢在旁边嘀咕了一句:“这戏,绝了。”
……
林默拍戏,讲究一个快字。
因为他脑子里有成片,每一个镜头要什么角度、什么光线、什么情绪,都清清楚楚。
所以他不像别的导演那样,一个镜头拍十几条。
最多三条,过了就过。
老戏骨们也配合得好——剧本好,导演明白,他们演起来也舒服。
很多戏都是一条过。
老赵这个执行导演也发挥了作用。
现场调度、演员催场、后勤保障,全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林默只需要坐在监视器后面,专心盯着表演。
很快,最难的一场戏来了——祁同伟吞枪。
傍晚,光线正好。
许压军穿着公安厅长的制服,满脸沧桑。
他举起枪,抵住自己的下巴。
林默没有喊“开始”,而是走到许压军面前,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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